恐惧落后,恐惧成为唯一没上车的人。
这种恐惧,比贪婪更可怕。因为贪婪至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恐惧会让人忘记自己害怕什么,只想摆脱那种“被落下”的感觉。
陈默起身,点亮煤油灯。昏黄的光晕填满狭小空间。他拿出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写下:
“4月24日。观察案例:老宁波。”
“症状:踏空焦虑导致非理性追高。在价格最高点(12000元/张)买入5张,动用积蓄+借款+典当。”
“心理分析:无法忍受他人盈利而自己错过,产生强烈的不公平感和焦虑。追高行为实质是情绪发泄,而非理性投资。”
“可能后果:1. 若第二批摇号中签率低,认购证价值下跌;2. 若新股表现不佳,亏损加剧;3. 债务压力可能导致进一步非理性操作。”
“启示:投资需克服两种情绪——贪婪与恐惧踏空。后者更隐蔽,更危险。”
写完后,他合上笔记本,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周老师的“满意解”,想起了老陆的“三个问题”,想起了茶馆里那些追求最大化的人,想起了老宁波这张恐惧驱动下的疯狂面孔。
市场就像一面镜子,照出千姿百态的人性:有人冷静,有人贪婪,有人知足,有人恐惧。
而自己,要成为哪一种?
窗外的夜色渐深,弄堂里传来电视的声音——有人在看《新闻联播》,播音员正在报道浦东开发的进展。
这座城市,这个时代,充满了机会。
但也充满了陷阱。
关键在于,你能否分清哪些是机会,哪些是陷阱;能否在别人狂热时冷静,在别人恐惧时清醒;能否知道自己要什么,更要知道自己不要什么。
陈默躺下,但没有立刻睡觉。
他在想,老宁波今晚能睡着吗?
用毕生积蓄加上借款,换来的五张纸,此刻正躺在他贴身口袋里。他会摸着它们入睡吗?还是会整夜失眠,计算着第二批摇号的可能性,计算着新股可能涨幅,计算着自己“可能”赚多少钱?
而自己呢?自己手里的二十张纸,又该如何处理?
这个问题,他还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他不要成为老宁波。不要被恐惧驱动,不要在最高点追高,不要用全部身家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梦。
他要冷静。要理性。要像周老师那样,知道什么是“够”。要像老陆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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