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
“蔡老师,您……以后怎么办?”
蔡老师笑了笑:“教小孩子数学。附近的孩子,有些家里穷,上不起补习班,我教他们,收很少的钱。够吃饭就行。”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其实这样也挺好。简单。踏实。不用每天盯着屏幕,心跳跟着数字跳。不用半夜惊醒,梦见K线图崩塌。我现在睡得很好。”
陈默不知道说什么。他想象着蔡老师以前的样子——穿着西装,在交易所里运筹帷幄,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的资金。现在,在这个十平米的棚户里,教小孩子一元二次方程。
这就是市场。它能把你捧到天上,也能把你摔进泥里。
“时候不早了。”老陆站起身,“老蔡,我们走了。”
蔡老师也站起来:“我送送你们。”
走出棚户,阳光刺眼。陈默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破木门,心里百感交集。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沉默着。
走到苏州河桥时,老陆突然说:“你知道蔡老师最惨的时候是什么样吗?”
陈默摇头。
“去年冬天,最冷的那几天。”老陆说,“我去看他,他发高烧,躺在床上,没钱买药。我买了药给他,他拉着我的手说:‘老陆,我这一生,最错的就是以为自己很聪明。’”
陈默鼻子一酸。
“聪明人死得最快。”老陆看着河水,“因为聪明人总觉得能找到捷径,总觉得能战胜市场。但市场是无数聪明人组成的,你凭什么比别人更聪明?”
他转头看陈默:“你现在觉得自己聪明吗?”
陈默想了想,摇头。
“那就还有救。”老陆说,“记住今天看到的。记住那些交割单,记住那间棚户,记住蔡老师的眼神。以后每次你想冒险的时候,想‘赌一把’的时候,就想想这些。”
“我会的。”陈默说,声音很坚定。
回到营业部,已经是下午两点。
陈默没有进大厅。他走到对面的公园,找了个长椅坐下,打开蔡老师送的那本册子。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纸上,斑斑驳驳。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那些用血泪写成的教训。
读到一个案例时,他停下了。
那是蔡老师在1992年11月的一笔操作。当时市场已经跌了很多,他觉得到底了,全仓买入。结果市场继续跌,他爆仓了。
注释写道:“熊市不言底。不要试图接坠落的刀。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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