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听故事的人买单。”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无一例外。”
陈默感到后背发凉。他想起了蔡老师,那个住在闸北棚户区的破产交易员。蔡老师没有直接参与坐庄,但他听信了庄家讲的故事,在高位接盘,最后血本无归。
“徐大海说,他不坑穷人,只找有钱又想赚快钱的。”陈默说,像是在为徐大海辩解,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穷人有钱吗?”老陆反问,“能进股市的,多少都有点闲钱。那些钱可能是养老钱,可能是子女教育钱,可能是攒了半辈子的积蓄。亏了,对他们来说就是天塌了。”
他叹了口气:“徐大海这种人我见多了。九十年代初就有一批,靠关系拿原始股,上市后翻几十倍抛掉。后来玩一级半市场,玩认购证,现在玩坐庄。他们的逻辑很简单:市场就是猎场,他们是猎人,别人是猎物。”
“那……我们呢?”陈默问,“我们这些做技术分析的,不也是在试图从市场里赚钱吗?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如果市场是零和游戏,有人赚就有人亏,那他自己赚的钱,不也是从别人口袋里掏出来的吗?
老陆看了他很久,眼神复杂。最后他说:“有区别。区别在于,你是凭本事吃饭,还是凭骗术吃饭。”
“本事?”
“对。”老陆坐直身体,“技术分析是什么?是通过公开信息——价格、成交量、走势形态——来判断市场可能的走向。这就像气象员看云识天气,医生看症状诊断病情。你付出劳动,学习知识,承担风险,赚取收益。这是本事。”
他顿了顿:“坐庄是什么?是利用资金优势、信息优势,甚至制造虚假信息,来操纵价格,诱导他人做出错误决策。这是骗术。就像赌场出老千,考试作弊,比赛打假球。”
陈默沉默。老陆的区分很清晰,但现实往往更模糊。技术分析真的完全“干净”吗?如果市场可以被操纵,那么那些技术指标、形态突破,不就是庄家画出来诱骗技术派的陷阱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老陆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你在想,如果市场可以被操纵,那技术分析还有用吗?”
陈默点头。
“有用,但要用对地方。”老陆说,“技术分析在有效市场里最有用——所有人都基于公开信息做决策,价格反映所有已知信息。但在不成熟的市场,特别是像我们这样早期阶段的市场,操纵横行,技术分析就容易变成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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