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5月4日,青年节。
南洋实业的股价在上午十点零七分,冲破十元整数关口。屏幕上那个鲜红的“10.02”出现时,一号房间里爆发出一阵低沉的欢呼。阿强用力拍了下桌子,李文推了推眼镜,嘴角难得地向上弯了弯。徐大海没有欢呼,他只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静静地看着屏幕,像艺术家在欣赏自己刚完成的作品。
从四月初的八元起步,一个月时间,涨幅25%。成交量峰值时达到日常的十倍,营业部里到处都在讨论这只“黑马”。陈默三天前在散户大厅听见两个老股民争论:一个说南洋有重组预期,目标价十五元;另一个说业绩拐点已现,至少看到十二元。
没有人知道,这场狂欢的导演,此刻正坐在VIP室里,计算着如何退场。
“陈老弟,”徐大海转过头,指了指旁边的座位,“今天这堂课,叫‘落袋为安’。好好看。”
陈默坐下,目光锁死屏幕。他知道,自己即将见证一场精心设计的“胜利大逃亡”。
第一天:高位震荡,涨停板的游戏
十点十五分,南洋实业的股价冲到10.15元后开始回落。卖盘涌现,买盘支撑,价格在9.95到10.10之间来回拉锯。分时图走成一个锯齿状的心电图。
“文仔,开始吧。”徐大海轻声说。
李文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几秒钟后,一笔五千手的买单突然出现在10.08元,将股价直线拉起。紧接着,涨停价10.28元上出现一笔两千手卖单——是他们自己的账户。
股价触及涨停板。
散户大厅传来欢呼声。陈默能想象那些画面:人们仰头看着大屏幕,指着南洋实业后面那个“10.28”和“+10.00%”,脸上洋溢着财富增值的喜悦。
涨停只维持了三分钟。
十点二十一分,涨停板被打开。一笔三千手的卖单砸出,价格回落至10.20元。但紧接着,又一笔大单买入,股价再次冲击涨停。如此反复,一个上午,南洋实业涨停、打开、再涨停、再打开,循环了四次。
每一次打开,都伴随着巨大的成交量。
“看懂了吗?”徐大海问。
陈默点头:“涨停吸引眼球,打开制造换手。散户看见涨停打开,以为是上车机会,拼命往里挤。你们趁机把筹码倒给他们。”
“聪明。”徐大海笑了,“但这只是第一层。”
他调出当天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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