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祭灵丹符种。
它圆坨坨,光灼灼,悬停于即将溃散的玄景轮正上方。
万千银丝般的月华从符种中喷涌而出,如母亲的手,轻轻托住了那枚脆弱的月牙。
祭灵丹符种缓缓下沉。
“嗡——”
月牙骤然凝实。
那银色的光弧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边缘的晕彩从黯淡转为明亮,从溃散转为凝练。
它静静悬于清潭之上,如一轮真正的、亘古不变的月亮。
潭水平静,法力如潮。
陈长生长出一口气,运气收功。
他睁开眼。
月华正盛,满院清辉。
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摊开。
心念一动间,一道乳白色的法力从掌心浮现,如初雪,如凝脂,温润而澄澈。
玄景功成。
“父亲。”
陈长生站起身,望向廊下的陈春泽。
他的声音还带着少年的稚嫩,可那双眼睛——那双曾经只装得下玩闹与好奇的眼睛,如今已有了不一样的光。
那是在窥见另一个世界的壮丽之后,再也无法被凡尘遮蔽的光。
“我已凝聚玄景轮。”
他左手轻展,那道乳白色的法力如灵蛇游走,在指尖缠绕、盘旋,最后化作一朵小小的、银白色的莲花,在他掌心缓缓绽放。
莲花只有指甲盖大小,花瓣薄如蝉翼,边缘流转着细碎的符文光影。
它只存在了三息,便化作光屑消散。
可那三息的美丽,已足够让陈春泽铭记余生。
“修行第一步叫作胎息。”陈长生收了法力,轻声道,“胎息境须凝聚六轮:玄景、承明、周行、青元、玉京、灵初。六轮圆满,如月悬天,方可纳气入体,登练气之门。”
他顿了顿,望向父亲,眸中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几个字:
“玄景轮,便是入道之门。”
陈春泽望着幼子,良久无言。
他想起这孩子幼时体弱,三岁才能走稳路,五岁还常发夜惊。
村里的老人都说,这孩子怕是养不大。
他不信,抱着孩子从村头求到村尾,从一个郎中看到另一个郎中。
如今,这孩子站在月光下,掌中生莲。
他忽然想起《庄子》里那句话:
“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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