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族老,沈砚的叔公。
她该离开。
她没有任何理由、任何立场踏入这座院落。她是谢家女,是质子,是沈砚叔公眼中“仇雠之女”“勾引我侄儿的祸水”。
可她的脚步,却仿佛被钉在原地。
那老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缓缓转过头,浑浊的目光穿过半掩的院门,落在谢停云脸上。
四目相对的刹那,谢停云看见那苍老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恨意,有审视,有疲惫,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近乎悲悯的东西。
老人没有说话。
谢停云也没有说话。
就这样沉默地对峙了片刻——也许只是几息,也许很久——老人缓缓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廊外那丛凋零的蔷薇。
“去吧。”他的声音苍老嘶哑,像砂纸磨过旧木,“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谢停云垂下眼帘,向后退了一步,转身离开。
她走得很快,步履有些紊乱,心口像压着一块沉沉的石头。
她不知道叔公那一眼看见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某种审判,某种宣判。
她只知道,这座府邸的主人,至今仍未出现。
第三日,谢停云没有再出门。
她坐在窗前,面前摊着一卷闲书,许久没有翻页。庭中那株不知名的树,一夜之间落尽了所有淡白的小花,枝头光秃秃的,在午后的阳光里投下稀疏的、伶仃的影子。
她忽然想起谢府停云小筑庭院里那几竿翠竹。
不知它们此刻,可还好。
秦管事照例在卯正出现在院门外,询问今日所需。谢停云沉默片刻,道:“可有近日江宁府的邸报?借几册来看。”
秦管事愣了一下,随即恭谨应下。不到半个时辰,便送来厚厚一叠抄录整齐的邸报、塘报,甚至还有几本沈府内部抄录的商情汇总、漕运水志。
谢停云接过,道了谢,翻开封页。
她不是真的想看邸报。她只是需要做点什么,让自己不再去想那个至今未出现的人。
午后,她正在翻阅漕运水志,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与秦管事不同的脚步声。
她抬起头。
九爷站在院门内三尺处,与她保持着同样疏离而恭敬的距离。他的脸色比三日前略显疲惫,眼下的青影也更深了一些。
“谢小姐,”他微微欠身,“砚少爷吩咐,小姐若在府中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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