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归来,谢家保全,女儿便不委屈。”
谢怀安看着女儿平静如水的面容,心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攥紧。
他的女儿,从何时起,学会了将所有的波澜都压在眼底?
从何时起,她不再是那个会躲在母亲身后、偶尔露出娇嗔神情的深闺少女?
是从那日花厅,沈砚当众吻她的那一刻开始?
还是更早——从母亲病逝、她独自握紧那柄短刃的那一夜开始?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亏欠这个女儿太多。
“……沈府,”他艰难开口,“待你可好?”
谢停云顿了顿。
她想起那枚铁令,那把油纸伞,那支青玉簪。想起藏书楼三层密密麻麻的卷宗批注,习武场旧木架上歪歪扭扭的刻痕,月夜下那句“不知道”。
想起今晨东角门阴影里,那道沉默目送她的身影。
“好。”她说,“沈府待女儿……以客卿之礼。”
谢怀安看着她,目光复杂。
他想问很多。想问沈砚是否再有过那日花厅的无礼之举,想问女儿独自面对满府敌意是否惶恐无助,想问那所谓“客卿之礼”背后,究竟藏着多少不可言说的交换与筹谋。
可女儿只说了一个“好”字。
他不再问。
从父亲书房出来,谢停云回到了停云小筑。
碧珠早已等在院门口,一见她便扑了上来,抱住她的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谢停云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拍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小姐……您可回来了……奴婢想您想得睡不着……您瘦了,沈府的饭是不是很难吃……您有没有被人欺负……”
碧珠语无伦次,眼泪糊了谢停云满衣襟。
谢停云任她抱着,任她哭着,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一遍遍说:
“没事。我没事。我回来了。”
碧珠哭够了,抽噎着抬起头,看着小姐依旧清冷如霜的面容,忽然愣住了。
她看着小姐发间那支从没见过的青玉簪,看着小姐眼底那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与从前不太一样的柔光,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小姐,”她怯生生地问,“您在沈府……是不是认识什么人了?”
谢停云的手顿在她背上。
她没有回答。
她只是说:“碧珠,我渴了,去给我倒杯茶来。”
碧珠不敢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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