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淋透,却将伞都撑在她头顶。
她想起他说,花期很短,落完花才长叶子。
她想起他说,不后悔。
她攀上了崖顶。
旧寨主楼的二层,亮着一点微弱的灯火。
谢停云伏在屋顶,从破碎的瓦缝向下看。
沈砚靠坐在墙角,玄色衣衫被血洇成更深的墨,左手按着肋下,指缝间不断有鲜血渗出。他的脸苍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嘴唇毫无血色。
但他的眼睛依然亮得惊人。
他手里握着刀。
刀锋正对着门口三个持械逼近的黑衣人,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沈砚,”为首之人狞笑,“隆昌号与你沈家井水不犯河水,你偏要追查十年前那桩旧账。那批货早散了,人也死了,你就算查出什么,又能怎样?”
沈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了刀,冷冷看着他们。
谢停云从屋顶翻身而下。
她落在他身前三尺处,背对着他,面对着那三个黑衣人。
她手中没有刀。
她只有那几根填满药粉的银簪,和腰间荷包里所剩无几的粉末。
她将这些全部攥在手心,声音平静得可怕:
“退后。”
三个黑衣人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哪里来的娘们儿?沈砚,你不行了,要个女人护着?”
谢停云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
她只是侧过头,极轻、极快地问了一句:
“还撑得住吗?”
身后,沈砚看着她。
看着她沾满血污和泥土的衣襟,看着她披散的发髻,看着她发间那枚歪歪斜斜、却始终没有脱落的青玉簪。
他看着她,像看着一场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撑得住。”他说。声音嘶哑,却很稳。
谢停云点了点头。
她将银簪刺入了当先一人的咽喉。
那一夜,云台山旧寨的火光,烧透了半边天。
暗卫从正面栈道强攻而上,与隆昌号的人厮杀成一团。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和兵器交击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了满山夜枭。
谢停云架着沈砚,从她来时的陡崖小径,一步一步往下撤。
他伤得太重,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肩上。她咬紧牙关,死死撑着他,一步一步踩稳那些狭窄的落脚点,手心割破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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