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比仇恨更深的东西。
他忽然明白,她不是来寻求和解的。
她是在告诉他——从今往后,这条路,她陪他走。
“……你的手。”他说。
谢停云低头,看着自己缠满布条的掌心。指尖的血渍又沁出来,在细白的布条上洇开一小片淡红。
沈砚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依然冰凉,力道却很轻,像怕弄疼她。
他将她掌心向上翻开,低头看着那些被岩壁割破的、纵横交错的伤口。
烛火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黄的光,也照亮了他眼底那层从未示人的、极其轻微的颤抖。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床头的抽屉里取出一只白瓷小盒,打开,里面是淡青色的药膏,散发着一缕极淡的、辛辣的草木气息。
断续草。
他用指尖挑了一点药膏,低下头,极轻、极慢地,涂在她掌心第一道伤口上。
药膏清凉,他的指尖微凉。
谢停云没有动。
她只是看着他垂下的眼帘,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指腹在她掌心那道最深的伤口边缘缓缓打着圈,将药膏一点一点揉进去。
她忽然想起那方丝帕里断续草的辛辣气息。
那是他给她寄的第一样东西。
距此,三十九日。
“……疼吗?”他问。
她没有回答。
她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握得很紧。
沈砚抬起头,看着她。
她没有松手。
他也没有。
烛火燃尽了最后一截,灯花“啪”地爆开一朵细碎的金。
窗外夜色沉沉,晚雪在夜风里轻轻摇曳着嫩叶,沙沙,沙沙。
没有人说话。
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百年的血仇,十载的沉冤,家族的重负,盟约的枷锁——它们都还在,一道也没有消失。
可是此刻,他握着她受伤的手,她握着他冰凉的指。
窗外晚雪的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摇曳。
谢停云松开他的手,站起身。
“药要凉了。”她说。
她端起那碗凉透的药,走向门口。
经过门槛时,她停住了脚步。
她没有回头。
“……那年在码头,”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飘落的晚雪花,“我八岁,不知道是谁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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