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像一块被夜露浸透的石头。
他没有挣开。
他就那样站着,任她握着,望着那片芦苇,很久很久。
芦苇在风里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声音,与他十四岁那夜听见的,一模一样。
沈砚闭上眼。
耳边是芦苇的沙沙声,是河水拍岸的潮声,是远处夜鸟偶尔的啼鸣。
还有——
一声闷响。
重物落地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很急,很乱,有人在大喊“走水了”“有刺客”“当家的——”
他想睁开眼。
父亲说,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他攥紧拳头,指节青白,死死咬着牙,没有动。
然后是更长的寂静。
只有芦苇的沙沙声,只有河水拍岸的潮声。
他等了一夜。
天快亮时,他悄悄拨开芦苇,探出头。
父亲躺在码头上,身边围着几个沈家的护卫。有人跪在地上,有人喊着“当家的”“快请大夫”“当家的您醒醒”。
父亲的胸口插着一把刀。
谢家护卫惯用的短刀。
他死死盯着那把刀,盯着刀柄上隐约可见的谢家徽记,盯着父亲惨白如纸的脸和那双至死都没有闭上的眼睛。
他没有哭。
他只是死死记住了那把刀的样子。
那把刀的样子,他记了十年。
沈砚睁开眼。
日光依旧很淡,芦苇依旧沙沙作响。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握紧的手。
她的手温热,柔软,很紧。
他忽然极轻、极慢地,反手握住了她的。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握她的手。
谢停云微微一怔。
她没有看他。
她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两人并肩站在码头边,望着那片疯长的芦苇,很久很久。
风从河面吹来,带着水腥气和草木的湿润气息。
谢停云忽然开口。
“我八岁那年,”她说,“也是这样的夏天。”
沈砚侧头看她。
“母亲病重,大夫说熬不过秋天。我不信,天天去城隍庙烧香,求城隍老爷保佑母亲长命百岁。”
她顿了顿。
“那天谢家码头起火,我被烟气呛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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