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同盆的玉佩放在她枕边。
她想起他说,“明年,后年,年年岁岁”。
她想起他说,“一起看”。
“兄长,”她说,“我也不知道。”
她顿了顿。
“但我知道,我不想松开他的手。”
谢允执看着她。
良久。
他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很淡,像石阶上那层薄薄的青苔。
“母亲若在,”他说,“大约会说,云儿长大了。”
谢停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兄长,看着那张与母亲有几分相似的脸。
谢允执抬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发顶。
“去吧,”他说,“他还在等。”
谢停云点头。
她转身,走向府门。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住。
“兄长,”她没有回头,“父亲的身子……要紧吗?”
谢允执沉默片刻。
“大夫说,将养着,能熬过冬天。”他说,“但明年开春,不好说。”
谢停云攥紧了袖口。
她没有回头。
她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府门外,沈砚站在马车边。
日光很淡,将他晒得额角微微沁汗。他依旧站得笔直,没有寻一处阴凉躲避。
见她出来,他迎上两步。
“好了?”
“嗯。”
他没有问她与父亲说了什么,没有问她祭母亲时有没有落泪。
他只是抬手,替她打起车帘。
“回吧。”
谢停云站在车边,没有立刻上去。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从不说多余的话、却从不让她的任何一句话落空的人。
“沈砚。”她说。
他看着她。
“我父亲……”她顿了顿,“可能熬不过明年开春。”
沈砚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
——只一瞬,便松开。
“上车吧。”他说。
她弯腰登车。
车帘垂落的瞬间,她看见他翻身上马,策马走到车侧。
隔着车帘,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她知道,他就在那里。
九月二十,谢停云收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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