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就在那里。
就像她知道,那只木匣里,有她从未见过的那部分母亲。
回到停云居,谢停云将木匣放在书案上。
她洗了手,换了身家常衣裳,在书案前坐下。
烛火点亮,晚风吹动窗前的纸鹤。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木匣。
最上面那封信,信封上写着“怀安吾夫亲启”。
她取出信纸,展开。
母亲的字迹映入眼帘——
“怀安:
今日大夫来诊脉,说我这个病,怕是拖不过秋天了。我让他别瞒我,他便实话说了。
我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人活一世,早晚有这一天。只是放心不下云儿。
云儿那孩子,性子像你,冷。可她心里热,只是不肯说。我怕她日后一个人扛着,太苦。
你若看见她这样,别逼她说话。她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愿意的时候,你便陪她坐着,不说话也行。
她从小就喜欢梅树。我种的那株,她天天去看,有时候一看就是半个时辰。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我猜,她是在想我。
我想告诉她,不管我在不在,梅树都会开花。每年都会开。她看花的时候,就当是在看我。
怀安,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的。云儿也要好好的。
等我走了,你再看这些信吧。别提前看。提前看就不灵了。
——妻 芸娘 绝笔”
谢停云握着那封信,手指微微发抖。
她想起母亲种的那株梅树。
想起自己小时候,天天蹲在树下,一看就是半个时辰。
原来母亲都知道。
原来母亲一直在看她。
她将那封信小心折好,放在一边。
拿起第二封。
依然是母亲的笔迹,依然是写给父亲的。
“怀安:
今日云儿问了我一个问题。她问我,人死了以后,会去哪里。
我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答。
后来我说,会去一个没有病痛的地方。
她点点头,说,那母亲去了那里,就不疼了。
我差点哭出来。
这孩子,心里什么都明白。
怀安,我有时候想,云儿这样懂事,到底是好是坏。她才八岁,不该这么懂事的。
可我又想,若她不懂事,日后我走了,她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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