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个在花厅袖中藏刀的谢停云了。但你也不是那个独自追查十年的沈砚。”
她顿了顿。
“若有人想燃火,我们一起灭。”
沈砚看着她。
看着她眼底那层从未消褪的、坚定的光。
良久。
“……好。”他说。
十月十五,申时。
城东福来茶楼。
这间茶楼比望江茶楼小得多,也旧得多,藏在一条窄巷深处,来往的都是寻常百姓。谢停云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衣裙,发间只簪那枚青玉簪,腕间的玉镯藏在袖中。沈砚换了寻常的灰布长衫,腰间没有悬刀,只带了一柄短刃藏在靴筒里。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茶楼。
天字丁号在二楼最里侧,门扉半掩。
谢停云推门进去。
里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看见她,又看见她身后跟进来的沈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两位都来了?”他说,“也好,省得我再说一遍。”
他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普通,穿着寻常的商人衣裳。但那双眼睛,在笑的时候,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精明。
沈砚看着他。
“你是谁?”
那人站起身,拱了拱手。
“鄙姓周,周伯言。隆昌号江宁分号,账房。”
沈砚的眼神微微一凝。
隆昌号江宁分号的账房。
那批账目,他查过。但账房先生周伯言,在清剿之前就消失了,他一直以为是被灭了口。
没想到,他还活着。
“你想说什么?”沈砚问。
周伯言看着他,又看了看谢停云。
“我想说,”他慢悠悠地开口,“永平十七年那批货,隆昌号只是经手。真正的买主,另有其人。”
沈砚等着。
周伯言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纸上只有三个字——
“北镇司”。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北镇司。
那不是商号,不是江湖帮派,是北边某个军镇的军需衙门。专管采买军械、粮草、马匹,手眼通天,与京城那边的关系盘根错节。
隆昌号偷运的军械,原来是卖给了他们。
周伯言看着他。
“沈公子追查了十年,只追到隆昌号。可隆昌号背后,还有人。那些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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