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叔公转过头,看着她。
“你不恨我?”
谢停云沉默片刻。
“恨。”她说。
叔公等着。
“可我更恨那份名单上的那些人。”她说,“他们收了钱,做了事,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她顿了顿。
“你至少——”
她没有说下去。
叔公看着她。
“至少什么?”
谢停云望着那丛枯死的蔷薇。
“至少你后悔了。”
叔公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子,看着她发间那枚青玉簪,看着她腕间那对羊脂玉镯,看着她眼底那层从未消褪的光。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的妻子也有一对这样的玉镯。
也是羊脂白玉,也是温润如凝脂。
他妻子死的那年,他四十岁。
他把那对玉镯陪葬了。
“谢小姐,”他忽然开口,“你母亲……”
谢停云转过头。
叔公看着她。
“你母亲是沈家的人。她一辈子守着这个秘密,不容易。”
谢停云没有说话。
叔公叹了口气。
“我年轻时,见过你母亲一面。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姑娘,扎着两条辫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他顿了顿。
“一晃几十年,她也不在了。”
谢停云听着。
她想起母亲信里那些颤抖的字迹,想起母亲说“娘无依无靠,流落到江宁府”。
她忽然问:“我母亲为什么会被逐出沈家?”
叔公沉默片刻。
“因为她父亲——也就是你外公——犯了事。”
“什么事?”
叔公看着她。
“私通隆昌号。”
谢停云的手指倏然收紧。
叔公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旧事。
“你外公当年是沈家旁支,管着几间铺子。隆昌号的人找上他,给他银子,让他传消息。他收了。”
“后来事发,他被逐出沈家,带着你母亲流落在外。没几年就死了。”
“你母亲那时才十来岁,无依无靠,流落到江宁府,遇见了你父亲。”
谢停云听着,一言不发。
她想起母亲信里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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