鲶鱼须的嘲讽,只是看着敖烈:“大兄若无其他吩咐,尚仁还需前往‘真龙殿’面见父王。”
敖烈却似乎并不急着让路,他上前一步,距离邱尚仁更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却依旧能让周围几人清晰听到:“三弟啊,不是为兄说你。你身上流着一半人族的血,本就不易修行我龙族至高功法,何必强求那些偏门左道?《海元三叠》……呵呵,听说凶险得很呐。安安分分,享受荣华,做个闲散太子,不好吗?何必……自讨苦吃,还让父王操心?”
他拍了拍邱尚仁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明显的告诫意味:“海祭在即,四方宾客齐聚。你是我东海三太子,代表龙宫颜面。言行举止,当合乎礼仪,莫要……失了分寸。尤其是,裂天剑派那位‘冰冰仙子’也要来。你们那婚约,虽是旧例,但终究未成礼。该有的礼数要有,不该有的心思……也该收一收。莫要让人看了笑话,说我们东海龙宫的太子,觊觎一个心不在此的剑修。”
这话说得“语重心长”,看似关怀,实则字字诛心,既点明了邱尚仁“混血”的尴尬,又暗讽他修为不济、功法偏门,更将他与邱冰冰的婚约说成是可能让龙宫“丢脸”的麻烦。
廊道内一时寂静,只有明珠的光芒无声流淌。那些跟随敖烈的年轻龙族,脸上讥诮之色更浓。引路的银甲统领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泥塑木雕。
邱尚仁缓缓抬起头,看向敖烈。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屈辱,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是纯粹的平静,如同最深的海沟,看不透底下是淤泥,还是潜流。
“大兄教诲,尚仁谨记。”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龙宫颜面,重于一切。尚仁虽不肖,亦知进退。若无他事,请容尚仁先行告退,父王还在等候。”
他没有反驳,没有解释,只是将敖烈话语中关于“龙宫颜面”的部分轻轻接过,点明自己此刻是奉召前往“真龙殿”,提醒对方适可而止。
敖烈盯着邱尚仁的眼睛看了片刻,似乎想从那片平静的深潭中看出些什么。但他只看到一片沉静,沉静得让他有些不舒服。他冷哼一声,终于侧开身子,让出了道路。
“既如此,三弟快去吧,莫让父王久等。”语气已恢复了最初的疏离与淡漠。
邱尚仁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从敖烈身侧走过,步伐依旧稳定,仿佛刚才那番夹枪带棒的话语,只是拂过耳边的微风。
银甲统领连忙跟上。
直到邱尚仁的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敖烈脸上那伪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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