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来,解锁。是刘智发来的信息,只有短短一行字:“抱歉,临时有急诊。到家告诉我。”
没有解释,没有多余的话。就好像刚才那架直升机、那个哭着喊神医的百亿富翁、那笔足够买下这间餐厅无数遍的三千万诊金——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可真的无关紧要吗?
林晓月忽然想起很多细节。刘智永**静的眼睛,他身上那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疏离感,他偶尔接电话时会走去阳台,声音压得很低。还有,他送她的那枚不起眼的木簪——她不小心摔过一次,簪身裂了条缝,里面透出一点温润的、类似玉石的光泽。
她一直以为,那是她太喜欢而产生的错觉。
“晓月。”林父的声音把她拉回来,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你和刘智……你们在一起这么久,真的对他一无所知?”
林晓月张了张嘴。
她想说,我知道他温柔,记得我不吃香菜,会在我加班时煮一碗面。我知道他手指很长,指腹有薄茧,按在我太阳穴上时能缓解所有头疼。我知道他看医书时特别专注,侧脸在台灯下像一尊安静的雕塑。
可她不知道,他能让赵文山哭着求他。
也不知道,有人愿意出三千万,只为请他去救一个人。
“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打磨过,“我会问清楚。”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桌上的气氛更加诡异。
大舅端起那杯已经冷掉的酒,一饮而尽。酒精烧过喉咙,他呛咳起来,脸涨成猪肝色。表哥林峰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上面是赵文山的百科页面,资产那一栏的数字长得让人眼晕。林薇咬着下唇,口红彻底花了,她死死盯着林晓月,眼神里有嫉妒,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彻底比下去的难堪。
“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的一个远房亲戚小声开口,“刚才刘智……是不是说,他四十分钟后到协和?”
没人接话。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从餐厅到协和医院,晚高峰时段,开车至少一个半小时。除非飞过去。
除非,真的有一架直升机在等他。
“我、我去下洗手间。”林晓月忽然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她需要空气,需要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推开包厢门,走廊里暗红色的地毯吞没了脚步声。她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过手腕,却冲不散脑海里那一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