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浆温热,油条酥脆,晨光透过早点摊油腻的塑料棚,在刘智面前的方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隔壁桌几个老头正在唾沫横飞地议论着晨间新闻。
“听说了吗?王家,就那个搞房地产的王氏集团,一晚上就塌了!”
“咋回事?昨晚不还好好的?”
“资金链断了呗,说是惹到什么惹不起的人了。啧啧,这世道……”
刘智安静地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抽出纸巾擦了擦手,从皱巴巴的零钱里数出五块,压在碗底,起身离开。油条摊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冲他憨厚一笑:“刘医生,走啦?”
“嗯,张姨,钱放桌上了。”
“好嘞!”
刘智走出棚子,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他沿着熟悉的老街往社区医院方向走,步速不快不慢,灰色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清瘦却线条清晰的小臂。路过的老街坊熟络地跟他打招呼。
“小刘医生,上班去啊?”
“哎,刘医生,我家那口子昨天按你教的法子按了按,腿真没那么胀了,谢了啊!”
“小刘,回头来家里吃饭,阿姨炖了汤!”
刘智一一颔首回应,脸上是温和的、没什么攻击性的浅笑,与昨晚在直升机前那个疏离平静的身影判若两人。仿佛那些惊心动魄、那些足以颠覆普通人认知的巨浪,只是晨间一个无关紧要的梦。
社区医院在老街尽头,一栋五层的旧楼,墙皮有些斑驳。刘智推开玻璃门,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前台的护士小王正低头刷手机,看到他进来,立刻抬起头,表情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刘医生……早。”
“早。”刘智点头,径直走向楼梯。他在二楼最里面的中医科诊室,名义上是“临时协助”,没有固定排班,但基本每天都会来坐半天。
诊室很小,一张旧木桌,两把椅子,一个放满中医典籍和脉枕的书架,还有一个小型的、他自己带来的中药柜。窗外是棵老槐树,枝叶几乎要探进来。
他刚换上白大褂,坐下,准备整理一下昨天的脉案,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女人带着哭腔的呼喊。
“医生!医生救命啊!”
刘智起身拉开门,只见一个中年妇女脸色惨白,怀里抱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男孩双眼紧闭,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呼吸微弱而急促。旁边跟着个慌得六神无主的男人,大概是孩子父亲。
“医生,我儿子……我儿子突然喘不上气,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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