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带着泪水和释然意味的小米粥,最终被林晓月慢慢吃完。温热的粥液熨帖着肠胃,也仿佛将那堵横亘在心头的冰墙,一点点融化、消弭。当最后一口粥滑入喉咙,她放下勺子,碗底干净,如同她此刻那被泪水洗涤过、又被温暖填满的心。
阳光更加明亮,穿过窗户,在餐桌上投下一片跳跃的光斑。窗外,那盆茉莉似乎开得更加肆意,清甜的香气,混合着室内残留的粥米香,构成了一种独特的、令人安心的、名为“家”的气息。
刘智早已吃完了自己那份,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起身收拾,或者去看他的医书。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手里把玩着那只空了的、边缘残留着茶渍的玻璃杯,目光平和,似乎落在窗外某处,又似乎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那份静默,不再让林晓月感到疏离和不安,反而像一片沉稳的、可供她倚靠的港湾。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在桌面下不自觉地握紧,指尖微微陷入掌心。刘智的分析和信任,如同一道温暖而坚实的光芒,驱散了她心中所有的阴霾和疑虑,但也让她更加看清了自己昨夜行为的轻率,以及……这件事背后可能隐藏的、更加危险的旋涡。她不能再被动地等待,或者仅仅满足于“被理解”。她需要主动,需要坦白,需要将她所知道、所感受到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告诉刘智。这不仅仅是为了解释,更是为了……共同面对。
“刘智,”她开口,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沙哑和哽咽,虽然依旧带着一丝鼻音,却异常清晰坚定,“关于昨晚的事,还有些细节,我想……应该告诉你。”
刘智把玩杯子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目光从窗外收回,重新落在她脸上。那目光平静依旧,却带着一种专注的倾听姿态,仿佛在说:我在听。
林晓月迎着他的目光,缓缓说道:“昨晚在酒吧门口遇到王浩,他确实醉得很厉害,但……不仅仅是因为酒。他看起来很恐惧,一直在哭,说胡话,说有人要害他,说他爸要关着他,还说……说‘黑水’、‘东南亚’、‘普瑞斯特’什么的……我当时以为他只是喝多了胡言乱语,加上看他那副样子实在狼狈,又……想起我们以前毕竟认识,一时心软,就……”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也似乎在回忆当时王浩那些破碎的话语中,是否有被她忽略的关键信息。
“他提到‘黑水’和‘普瑞斯特’了?”刘智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带着一丝确认的意味。
“嗯,”林晓月点点头,“虽然说得含糊不清,但这两个词,我确定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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