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的毒火,在日复一日的窥视、比较与自我折磨中,非但没有因现实的冰冷而熄灭,反而如同被浇上了最烈的油,在王浩那早已扭曲黑暗的心湖中,燃烧得愈发癫狂、愈发灼人。它烧穿了他仅存的理智,也焚毁了他对自身处境最后一丝清晰的认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巨大屈辱、不甘,以及一种近乎偏执的、想要“证明”些什么的疯狂冲动。
证明什么?证明他王浩,即使落魄至此,即使穿着这身可笑的工装,在刘智眼皮底下苟延残喘,但他骨子里,依然是那个曾经的“王少”?证明他并非一无所有,他还有“人脉”,还有“面子”,还能接触到那个他曾经属于、如今却已将他彻底驱逐的世界?哪怕只是……看起来像?
这个念头,如同疯长的毒藤,在他被嫉妒反复灼烧的心灵废墟上,悄然滋生,并迅速缠绕、勒紧了他的全部思绪。特别是当阿黄和阿飞那辆崭新的保时捷,连同他们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嘲弄与优越感,一次次在他因失眠而血丝密布的眼前闪回时,这个念头就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迫切。
他需要一辆车。一辆好车。一辆能“撑起场面”、能让他在再次面对阿黄阿飞那种货色时,不至于显得太过狼狈、太过“底层”的车。不需要达到保时捷那个级别(那会显得刻意,也可能暴露他“打肿脸充胖子”),但至少,不能是出租车,不能是公交,不能是任何会让他“社区服务专员”身份暴露无遗的交通工具。它必须是一辆能让他“体面”地出现在某些场合,能暂时遮蔽他身上那身廉价工装所散发出的、令人作呕的“失败者”气息的、光鲜的“壳”。
他想到了一个人——陈强。外号“强子”,是他以前那个圈子里,家境比他差一些,但勉强能挤进边缘的“朋友”。陈强的父亲开了几家汽车修理厂和一家规模不大的二手车行,生意不算大,但人脉杂,路子野,手里经常有些来路不明但价格“实惠”的抵债车、抵押车,或者一些急于出手的、车况不错的“次新”豪车。以前,王浩没少带人去陈强那里“照顾生意”,陈强对他也是毕恭毕敬,一口一个“浩哥”,恨不得把最好的车、最低的价格留给他。
现在,王家倒了,他王浩成了丧家之犬,陈强还会买他的账吗?王浩心里没底。但他想,陈强那种人,最是圆滑势利,或许不会像阿黄阿飞那样直白地踩他,但至少,看在往日那点“情分”和他或许还残存的、未来可能“东山再起”(尽管他自己都不信)的渺茫希望上,借一辆不算太扎眼、但足够“体面”的车用几天,应该……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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