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刘智闭着眼,眉头微蹙,仿佛在倾听指尖下那极其微弱、杂乱而艰涩的脉动。他的神情专注至极,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随之凝滞。艾米丽的母亲连哭泣都忘记了,只是死死盯着刘智的脸,仿佛想从那平静无波的表情中,看出天堂或地狱的宣判。
足足过了近十分钟,刘智才缓缓收手。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转向艾米丽的母亲,用平和的语气问:“艾米丽发病前,大概三个月左右,是不是经历过让她极度悲伤、愤怒,或者感到巨大压力、无法承受的事情?”
艾米丽的母亲一愣,眼泪再次涌出,哽咽道:“是……是的。那时候,她相恋多年的未婚夫,突然悔婚,和她的闺蜜……一起背叛了她。艾米丽她……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个月,不吃不喝,谁也不见……之后没多久,身体就开始不对劲,最开始只是没力气,后来就……”
刘智微微颔首,似乎验证了什么。他又问了一些看似无关的细节:艾米丽平时的性格(敏感、要强)、饮食习惯(发病前一度疯狂节食减肥)、睡眠情况(长期熬夜工作)。艾米丽的母亲一一回答,越说越心惊,因为这些琐碎的细节,与女儿日益恶化的病情一样,是她心头反复撕扯的痛,却从未有任何医生如此详细地问及。
“肝气郁结,化火生风,灼伤阴液,耗损真元。木火刑金,反侮脾土,后天之本受损,气血生化无源。久病及肾,精髓亏耗,经脉失养。” 刘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说的并非西医术语,而是中医对病机的阐述,听得几位西方专家眉头紧锁,但陈博士眼中却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所以,您之前的建议,‘疏肝解郁,调和阴阳,兼顾健脾益肾固本’……” 陈博士忍不住开口。
“是治本之思,但非眼前之急。” 刘智打断她,目光重新落回艾米丽身上,眼神凝重,“她此刻脉象,如游丝将绝,如屋漏残滴,真阴枯涸,虚阳浮越,元气已濒溃散。当务之急,并非‘疏解’,而是‘固脱’,是为‘急则治其标’。”
他不再解释,转身对旁边待命的中心护士快速吩咐:“准备艾灸,取穴关元、气海、神阙、足三里,用隔姜灸,温和灸,每穴二十分钟。再取毫针,我要用针。”
护士有些迟疑地看向赵德明主任,赵主任一咬牙,用力点头:“快!按刘院长说的准备!”
就在准备艾灸的间隙,刘智走到艾米丽床头,伸出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如剑,悬于艾米丽眉心上方约三寸处,并未接触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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