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愿受此考。”
七个字,清晰,平静,却重若千钧,在晨光微曦的诊室里回荡,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回响,撞在四壁,也撞在端坐于椅中的那道月白色身影的心湖上——如果那真的可以称之为“心湖”的话。
师姐闭合的眼睑,几不可察地微微颤动了一下,如同平静湖面被投下一粒极细的沙。但她没有睁眼,也没有任何表示,依旧保持着那副遗世独立、静坐如莲的姿态,仿佛刘智的回答,早在意料之中,又或者,根本无关紧要。
然而,诊室内的空气,却因刘智这句平静的应诺,而骤然变得更加凝滞、冰冷。一种无形的压力,以师姐为中心弥散开来,那不是杀气,也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接近于“规则”或“天意”的淡漠与严苛,仿佛在无声地宣示:考验,已然生效,不容反悔,不容置疑。
刘智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压力,它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也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三日,百人,绝症濒危……每一个词,都像是一座大山。但他没有退缩,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畏惧或犹豫。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同院中那棵历经风雨的老槐树,沉默地扎根于大地,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他知道,从现在开始,倒计时已经开始。每一分,每一秒,都珍贵无比。
他没有再试图与师姐沟通,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轻轻拉开了诊室的门。
门外,晨光正好。医院的走廊里开始有了人声,早班的医护人员已经陆续到来,开始了一天的工作。赵德明主任正拿着拖把在拖地,看到刘智从诊室出来,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但笑容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和担忧:“刘院长,您来了?昨天那位……呃,您师姐,她……” 他的目光忍不住往刘智身后虚掩的门缝里瞟,虽然什么也看不到。
刘智脸上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只是那笑容里,似乎比往日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赵主任,早。我师姐她……有些私事,暂时会在这里待几天,不必特意招呼。”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啊?待几天?” 赵德明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哦哦,好,好!没问题!刘院长的师姐,那就是我们医院的贵客!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他心里虽然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对那位“仙女”般的师姐充满好奇,也对她那句“玩够了该回去了”充满不安,但看到刘智不欲多谈的神情,很识趣地没有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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