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救护车鸣笛声,如同一声刺耳的号角,撕裂了午间略显凝滞的空气,也瞬间将清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内所有人心头那根紧绷的弦,扯到了最紧。
来了!真的来了!
原本还在低声议论、心存侥幸或疑惑的医护人员,脸色都是一变,短暂的惊愕后,是条件反射般的职业本能被瞬间激活。赵德明主任第一个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大喊:“快!担架床!急救组准备!按预案来!”
范晓月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手脚冰凉,但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跟着同事们冲了出去。混杂在奔跑的人流中,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众人,急切地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刘智站在医院门口的空地上,身姿挺拔,如同定海神针。他脸上惯常的温和笑容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到极致的肃穆。阳光落在他身上,白大褂的衣角被门口涌入的风微微拂动,他的眼神深邃如古井,不起波澜,却又仿佛蕴含着吞噬一切风暴的力量。他没有看冲出来的同事们,也没有看那辆呼啸而至、蓝红灯光刺目闪烁的救护车,他的目光,越过了所有喧嚣,平静地投向了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那是他诊室的方向。
师姐,此刻应该就静坐在那扇窗后,以她那双清冷透彻、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注视”着这里吧。用百名绝症患者的生死,来作为考验的道具,来判定他所谓的“道”与“业”。何其冷酷,又何其……高高在上。
刘智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便收了回来,重新落在已经停稳、后门猛地被推开的救护车上。所有的杂念,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压力,在这一刻,都被他强行压下,沉淀到心底最深处。此刻,他不是什么隐世师门的弟子,不是面临残酷考验的修行者,他只是一名医生,一名即将面对危重病人的医者。
救护车后门打开,浓烈的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晚期重症病人的特殊气味扑面而来。两名急救人员满头大汗,神色焦急地抬下一张担架床,床上躺着一位面色青灰、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老人。老人身上连着监护设备,屏幕上心跳的曲线微弱而紊乱,血压低得吓人。
“病人什么情况?” 刘智一步上前,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刘院长!是、是市一院转过来的!” 一个急救员喘着粗气,语速飞快,“病人男性,76岁,晚期肺癌广泛转移,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重度肺部感染,呼吸衰竭,心衰!市一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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