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走廊车祸术后多器官衰竭的,尿量增加了!血氧稳住了!”
“中庭!中庭那个羊水栓塞的孕妇!刚刚心电图有变化了!窦性心律!是窦性心律!”
一声接一声压抑着激动、带着哭腔的汇报,从医院的各个角落传来。这些声音起初是零星的,试探的,随即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迅速连成一片,在死寂的空气中炸开,汇聚成一股虽不响亮、却异常清晰的、属于“生”的浪潮。
一个个原本被判定“希望渺茫”、“随时可能死亡”的病人,在刘智那拼尽性命、甚至动用禁术的救治下,在经历了最危险、最黑暗的时刻后,终于,在晨光中,挣扎着,抓住了那一线生机。虽然大多数人依旧极度虚弱,昏迷不醒,但生命体征趋于平稳,最凶险的关口,似乎真的被强行闯了过去。
第九十八个,那个罕见遗传病导致多器官衰竭的十六岁少女,蜡黄的脸上,血色又多了一分,监护仪上的数据,缓慢而坚定地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第九十七个,那个晚期癌症全身转移、并发重度感染的老人,虽然依旧痛苦,但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呼吸似乎不再那么费力。
第九十六个,第九十五个……
每一个细微的好转,每一声监护仪数值改善的提示音,都像一块小小的石头,投入在场每一个医护人员的心湖,激起圈圈复杂难言的涟漪。有庆幸,有后怕,有对生命的敬畏,更有对那个此刻正躺在冰冷地上、生死未卜的身影,难以言喻的感激、愧疚与心痛。
他们成功了。不,是他成功了。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完成了“三日救治百人”的残酷考验。
代价,是他自己。
赵德明听着各处传来的、此起彼伏的、带着激动哽咽的汇报,又看看轮椅上渐渐恢复意识的老人,再看看被范晓月死死抱着、人事不省的刘智,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浸了水的棉花,沉重、窒息,又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酸楚。他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纵横的老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巨大的悲痛和震撼中清醒过来。
“都别愣着了!”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如同生锈的刀锋,划破了凝滞的空气,“把刘院长……抬回抢救室!小心点!氧气!心电监护!强心针维持!快!”
几个医护人员如梦初醒,连忙小心翼翼地、仿佛对待易碎瓷器般,从范晓月怀中接过刘智冰冷轻飘的身体,抬上担架,快步冲向抢救室。范晓月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气,瘫坐在地上,双手还保持着拥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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