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心头。
刘家宅院,也失去了往日的宁静。前来求诊的发热病人明显增多,虽然大部分仍是普通感冒或流感,但其中夹杂着个别症状与“虎子”及刘智记录在册的那些病例高度相似的病患。周远和赵垣忙得脚不沾地,按照刘智的吩咐,仔细筛查,对症下药,同时更加严格地执行防护措施——诊室通风,艾叶苍术熏蒸,与病人保持距离,接触后彻底洗手、更换外衫。栓子则负责起所有的清洁消毒工作,以及为家中每个人熬煮刘智开出的、据称能“扶正祛邪、清热燥湿”的预防汤药。药圃里一些具有清热解毒功效的草药,如金银花、连翘、大青叶、板蓝根等,被有计划地采摘、炮制、储备。
刘智的书房里,那本专门记录“异常热症”的册子越来越厚。他常常深夜独坐,对着那些记录,以及从电视、广播、甚至让赵垣从网络上小心搜集来的、关于全球疫情(现在官方称之为“XARS大流行”)的零散信息,眉头紧锁。病毒的凶悍,疫情的蔓延速度,医疗系统的崩溃,国际社会的混乱……这一切,都与他记忆深处某些遥远而可怕的画面重叠。这不是简单的时疫,这是一场席卷全球的、前所未有的浩劫。
“师父,”这日晚间,周远处理完最后一个病人,来到书房,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与忧虑,“今日又接诊了三个有发热、身痛、皮疹症状的,其中一人来自城西纺织厂,说厂里这几天有好几个工人请了病假,症状相似。还有……慈安堂那边托人递话,说这两天收留的流民中,也出现了几个发热呕吐的,问我们该怎么办。”
刘智放下手中的笔,沉默片刻,缓缓道:“将我们整理的辨治要点和防护要则,抄录一份,送给慈安堂管事。另外,从明日起,凡有发热、身痛、皮疹、或明确接触过类似病患之人前来求诊,一律在院门外搭设的临时草棚中隔帘诊视,你与赵垣需戴我特制之面罩(实为刘智用细棉布、桑皮纸和草药末简单缝制的原始“口罩”),事后所有物品严格沸煮曝晒。栓子和你母亲,若无必要,不要到前院来。”
“是,师父。”周远应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师父,这病……便是新闻里说的那个‘XARS’吗?我们……我们这些方子,能顶用吗?”
刘智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半晌,才低声道:“病机有相似之处,热毒炽盛,痹阻肺络,内陷心营。我们的方药,或可缓解部分症状,扶助正气,但若病毒凶猛,正气不支……” 他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言中的沉重,周远清晰地感受到了。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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