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好心人。而眼前这位医术通神、沉默寡言的刘大夫,则是这云雾山深处、偶然得遇的、真正的隐世神医。是上天垂怜,让他们在绝境中,找到了这座救命的仙山,遇到了这位救命的神仙。
刘智对此,从不置一词。他依旧每日诊脉、开方、指点刘念等人施针用药,神色平静如常。偶尔,他会与清醒时间稍长的李老丈简单交谈几句,问问他感觉如何,可有什么不适,饮食如何,二便怎样。李老丈言语含糊,表达不清,只是用浑浊却充满感激的眼神望着他,有时会挣扎着抬手,作揖感谢。刘智只是点点头,并不多言。
只有一次,在为一个晴朗的午后,李老丈精神稍好,被搀到廊下坐着晒太阳时,刘智状似无意地问起:“老丈年轻时,可是常在江上讨生活?”
李老丈愣了愣,似乎努力回想了一下,才含糊地、断断续续地道:“是……是哩……在、在清江……打渔……几十年……水冷……腿疼……” 他提到腿疼,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似乎勾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记忆。
刘智点点头,不再追问,只是道:“水湿寒邪,最伤筋骨。如今既已离水,往后更需注意保暖,避受风寒湿气。此次病愈,需好生将养,再不可劳累了。”
李老丈连连点头,枯瘦的手紧紧抓着盖在膝上的薄毯,眼中似乎有水光闪动,不知是因为病痛的记忆,还是因为眼前这位神医的关切之言。
陈启和刘念的归期,因为李老丈的病,不得不往后推迟了。苏婉娘身子渐重,虽有小丫和柳月明细心照料,但陈启终究不放心,与刘智商议后,决定再多留半月,待李老丈病情更稳定些,再行启程。刘念也乐得多留些时日,他珍惜这难得的、在父亲身边系统学习、实践的机会,尤其是像李老丈这般复杂危重的病例,更是可遇不可求的教材。柳青黛母女也留了下来,柳青黛对此次诊治全程参与,收获良多,柳月明也乐于与林婉作伴,顺便指点水生一些辨识山间常见草药的本事。
日子便在这样紧张、忙碌、却又充满希望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山间的春意,越来越浓。向阳坡地上的野草,已是一片茸茸新绿,间或点缀着几朵不知名的、怯生生的小花。药圃里,去岁残留的枯茎下,也钻出了嫩绿的新芽。空气里充满了万物复苏的、清新而蓬勃的气息。
李老丈的身体,也如同这山间的草木,在精心呵护下,缓慢而坚定地恢复着。到了正月二十,他已能在李铁柱的搀扶下,在屋里慢慢走上几步。虽然脚步虚浮,气喘吁吁,但终究是能下地了。脸色虽仍显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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