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前,一张无署名的纸条从门缝塞进她的闺房,上面只有一行字“江宁码头,萧家盐船,此粉可使萧瑾慕万劫不复”。
纸条旁静静躺着一只拇指大的瓷瓶,瓶身刻着她看不懂的暗纹。
她以为是天助,毫不犹豫交给了何廉。
陆芸芸一进家门便哭喊着要陆正明为她做主,却没想到,迎接她的不是父亲的安慰,而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畜生!你知不知道你今日在码头闯了多大的祸!”
那封密信劈头盖脸砸下来,纸角沾着总督府的朱印,字字都是陆家勾结何廉、栽赃萧家的铁证。
陆芸芸捂着脸,不可置信地抬头。
此刻她才明白,那不是天助,是催命符。
陆正明却没再看她,背过身去,声线冷得像腊月的江水:
“送大小姐进祠堂。没我的吩咐,一步不准出。”
——
萧瑾慕是酉时末回到萧府的。
倾倾在马车上就睡着了。
小脸睡得红扑扑,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油渍,手里死死攥着那半个没舍得吃完的肉包子,油纸都洇透了。
荣青掀开车帘,刚要开口。
萧瑾慕抬了抬手。
他没叫醒她,也没让人接。
就那么单手托着怀里那团软乎乎的小东西,另一手推过轮椅的轮圈,沿着府中僻静的夹道,慢慢往偏院去。
荣青跟在三步外,方才在码头,暗桩趁乱递了张条子过来。他袖中一直压着,此刻才开口:
“主子,鲁氏院子那边今晚有动静。偏门虚掩着,像是等人。”
萧瑾慕没答。
轮椅碾过青石板,辘辘轻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的小姑娘。
半晌。
“让她等。”
荣青微顿:“是。”
房间的门掩上。
萧瑾慕没点灯。
他把倾倾放到榻上,那半个包子还攥在她手里,抽不出来。
他就没再抽。
只是把被子拉过来,盖住她露在外头的小脚丫。
然后就这样守在榻边,看了她很久。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那根攥着包子皮的小手指上,沾着油,亮晶晶的。
他伸出手,轻轻握进掌心。就着这点光亮,看了很久。
——
同一片夜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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