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跟疯了似的砸在医院走廊的玻璃上,噼啪声密得像机关枪扫射,震得人耳膜发疼。陈默攥着那张透析单的手指关节泛白,右上角“欠费停用”四个红章刺得他眼睛发酸,那红色浓得化不开,像刚从妻子林婉血管里抽出来的血。
病房门虚掩着,他能看见林婉躺在病床上,脸色比身下的白床单还要惨淡,鼻子上的氧气管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每一次起伏都像在透支仅剩的生命力。三年前那场车祸不仅毁了她的肾,也彻底压垮了这个家。
“爸爸。”一只小小的手拽了拽他的衣角,陈默低头,看见女儿小雨抱着那个洗得褪了色的布娃娃,校服袖口磨得起了毛边,沾着泥点的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老师说……明天再交不上学费,就不让我进教室了。”
孩子的声音细细软软,却像根钢针扎进陈默的喉咙,堵得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摸了摸女儿枯黄的头发,刚想挤出一句“爸爸有办法”,裤兜里的手机突然疯了似的震动起来,震得大腿发麻。
他慌忙接起,视频画面里立刻弹出赵铁柱鼻青脸肿的脸——这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此刻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肮脏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默哥……他们、他们打断了我三根手指……”
视频背景里传来棍棒砸在肉上的闷响,还有混混们嚣张的骂声:“跟陈默混?也不看看他现在是个什么怂样!”陈默的太阳穴突突狂跳,血压瞬间飙高,眼前阵阵发黑。
还没等他开口,手机就被短信提示音淹没,二十多条催债信息像连环炸弹似的弹出来,最后一条来自银行的短信让他彻底僵在原地:“您尾号3721的账户已冻结,余额0.00元。”
“轰隆——”窗外一道惊雷劈下,惨白的电光瞬间照亮陈默的脸。三年前的画面突然冲破记忆的闸门:刺耳的刹车声、金属扭曲的巨响、林婉撕心裂肺的尖叫……再睁眼时,医院的消毒水味呛得他直咳嗽。
他不是在替厂长儿子顶罪的监狱里病死了吗?怎么会站在这里?陈默猛地低头看向手机屏幕——日期清清楚楚地显示着:2035年3月15日。
距离华海重型机械厂彻底破产,还有整整三个月!距离厂长儿子卷走所有资产跑路,把烂摊子甩给他这个技术总监,还有四十天!距离林婉因为没钱继续治疗,在冰冷的病床上断气,还有两个月!
“默哥!他们追过来了!就在医院后门!”赵铁柱的语音带着哭腔,背景里的脚步声和骂声越来越近。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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