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绷上的丝线突然“啪”地崩断,王寡妇的银针刚扎穿第七块次品绸缎,绣棚外就传来竹尺砸铁门的巨响,震得屋顶的矿粉簌簌往下掉。三十六名下岗女工挤在刺绣厂门口,每人手里都举着褪色的苏绣围裙,排头的张婶把竹尺往地上一戳,嗓子喊得比废墟里的警报还响:“陈默!你给老娘出来说清楚!咱们一天绣断十根针,连半只凤凰的翅膀都绣不完整,黑潮的合成纤维厂却能机器印出整匹龙纹,这苦哈哈的活计还有啥奔头?”
陈默的【全局视角】正停留在刺绣厂的繁荣值曲线,代表传统工艺的青铜齿轮转得越来越慢,眼看就要彻底停摆。他收起视网膜上的界面,刚要开口,就被王寡妇甩过来的银针戳中工装口袋,扎出个歪歪扭扭的齿轮印。“放你娘的狗屁!”王寡妇把绣绷往桌上一摔,绸缎上的半成品牡丹皱成一团,“什么根不根的,能当饭吃?上个月虎娃的奶粉钱,还是老娘拆了三幅旧绣品换的贡献值!”
女工们立刻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附和。李大姐举着磨出毛边的绣线:“默哥,黑潮的合成绣品又便宜又快,咱们的苏绣连垂直农场的窗帘都竞标不上!”“就是!”刚下岗的小周抹着眼泪,“我女儿还等着我的工钱买抗辐射校服呢,再这样下去,只能去给黑潮的纤维厂当流水线工了!”
尖锐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弹出,带着撕裂绸缎的锐响:“紧急预警!检测到非物质文化遗产濒危,苏绣技艺传承度下降至19%,文明记忆碎片流失中!”陈默的视网膜瞬间闪过三年前的画面——也是在这个刺绣厂,这些女工用绷着厚绣品的绣绷当盾牌,挡住了黑潮的激光束,针脚里渗着的血,比现在的丝线还红。
“都他妈给老子住手!”陈默突然踹开堆成小山的次品旗袍,转身冲向B3实验室。两分钟后,他拖着一台锈迹斑斑的机器回来,齿轮上还沾着黑潮纺织厂的蓝色油漆:“这是老子从黑潮废弃工坊拆的智能刺绣机,带AI设计模块,比他们现在用的还先进!”
张婶的竹尺“哐当”敲在机器的齿轮上,震得她手发麻:“别拿这洋玩意儿糊弄人!去年那台破缝纫机,把老娘的缠花绣毁成抹布,针脚歪得像废墟里的裂缝!”
“这次不一样!”陈默的【黄金手】按在布满灰尘的主控屏上,屏幕瞬间亮起,《千里江山图》的残卷在视网膜上缓缓展开,“老子让苏晴给AI喂了三个月的苏绣针法数据,从宋代的戗金绣到清代的抢鳞绣,连王姐补裤子的补丁针脚都录进去了,一个没落!”
王寡妇“噗嗤”笑了,抬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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