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非“缠枝”。
眼前这把,更像是后期仿制,或者根本就是另一类东西。
他不能完全肯定,但更不能犹豫。
“柯先生,恕晚辈直言。”林涛放下勺子,语气变得谨慎,“此勺形制,确与古籍中记载的‘浅心莲纹羹勺’类似,用于分食‘金羹玉露’之类极其讲究火候与温度、需严格控制分量的顶级清汤。然……”
他话锋一转:“然此勺银质寻常,錾工虽精却失古意,尤其这缠枝莲纹,过于繁复匠气,不似宫廷造办处清雅含蓄之风。更兼勺柄末端无御用印记。依晚辈浅见,此物恐是晚清或民初仿制,虽亦算古物,却非真正宫中之器。”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展示了对形制和用途的了解,又指出了疑点,最后给出了一个合情合理、不触及核心(即未断言真假,只说“恐是仿制”)的判断。
柯震静静听着,脸上笑容未变,眼中却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异色。
他没有对林涛的判断做出评价,只是缓缓道:“林先生果然眼力不俗。看来葛明辉所言不虚,你对沈师傅那一脉的东西,确实知之甚详。”
他重新靠回椅背,语气依然温和,但话题却陡然转向更危险的方向:“沈师傅晚年,除了那些菜谱器谱,可还留下过别的什么?比如……一些记录,关于过去某些人,某些事?”
来了!真正的意图!
林涛心弦紧绷,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警惕:“柯先生是指……?先外祖所得有限,只是些烹任心得与器物图谱。至于其他……晚辈确实不知。沈师傅晚年似有郁结,但具体为何,先辈未曾详述。”
他再次将信息源推给“先外祖”,并强调“不知”,同时暗示沈师傅“郁结”,留下钩子。
柯震盯着林涛,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他的内心。
书房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只有那若有若无的电子嗡鸣声似乎清晰了一点。
半晌,柯震忽然笑了,打破了沉默:“林先生不必紧张。我只是随口一问,怀念故人罢了。今日请林先生来,一是想结识一下你这样的青年才俊,二来,也是想请你帮个小忙。”
“柯先生请讲。”
“我收藏了一些杂七杂八的老物件,其中有些与饮食相关,自己也看不太明白。想请林先生闲暇时,帮忙整理鉴别一番,写些考据文字。当然,不会让林先生白忙。”柯震说着,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份薄薄的文件,推到林涛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