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翠屏山西麓,生态监测站。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尽,隔离试验区边缘的空地上,已经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工作棚。棚内摆放着几张长桌,上面井然有序地陈列着各种器皿和材料:成套的青瓷研钵、大小不一的陶罐、铜质药秤、成排贴着标签的广口瓶(里面装着研磨好的各色药粉)、以及几捆用草纸包裹、还带着泥土气息的鲜草药。
最引人注目的,是棚子中央那个半人高的紫铜药炉,炉下炭火正温,炉盖上镂空的云纹孔洞中,正缓缓逸出带着复杂草木清香的白色蒸汽。
白薇依旧穿着那身素净的月白衣衫,只是外面罩了一件深青色的细麻围裙,长发用布巾包裹起来,以免散落。她正站在一张长桌前,手持一柄细长的玉刀,专注地处理着一块颜色暗沉、质地似石非石、似木非木的东西。玉刀划过,切下的薄片在晨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琥珀色纹理,散发出一股极其淡雅、却又沁人心脾的冷香。
柳清雪和陈启明教授站在稍远处,安静地看着。陈教授身边还跟着两位农科院专家,以及白薇特意让柳清雪请来的那位对江州本地古植物志颇有研究的老学者——江州大学退休教授周明远。
“白医生,”周教授看着白薇手中的材料,推了推老花镜,语气带着抑制不住的惊讶,“这……莫非是‘地乳石’?这东西我只在几本明代的《珍异本草》残卷里见过图样描述,说其‘生于极阴之地脉交汇处,得地气千年滋养而成,色如琥珀,质脆而润,气清香冷冽,能调地脉,解秽毒’。我一直以为是古人臆想的药材,没想到真有其物?”
白薇微微点头,动作不停:“周老博闻。这正是‘地乳石’,是我祖父早年游历滇西深山时偶然所得,珍藏多年,一共也只有三小块。此物性极阴润,善能调和地气中的‘燥火’与‘郁结’,是化解这片山域‘火邪入地、湿热毒瘀’之‘病根’的主药之一。”
说话间,她已经将那块鸽蛋大小的“地乳石”全部切成了均匀的薄片,放入一个早已备好的、内壁刻有细密符文的青玉钵中。她又从旁边取过几个小瓶,依次倒入无根水(收集的雨水)、三年以上的陈年米醋、以及一小盅颜色清亮如蜜的液体。
“这是……”陈教授忍不住问。
“百花晨露,取自百种未受污染的野花花瓣上的晨露,需在日出前一个时辰内采集完成,有清灵净化之效。”白薇简短解释,随后将青玉钵盖上,置于药炉旁一个特制的温架上,让炉火的余温缓缓煨着。“地乳石需以此‘三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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