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沉重而急促。
齐梓明单膝跪在铁砧身旁,***17紧握在手中,枪口对准楼梯拐角的阴影。他的呼吸刻意放缓,耳朵在耳鸣的间隙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音。两个人,也许是三个。他们停在楼梯转角处,正在观察。
“短刃……”铁砧虚弱的声音传来,他的手指动了动,指向齐梓明身后,“你的……腿……”
齐梓明低头,这才注意到左大腿外侧的作战裤已经浸湿了一片暗红。是刚才的枪战中被跳弹或碎片击中的,他竟然完全没感觉到疼痛。肾上腺素真是个神奇的东西。他咬咬牙,摇摇头——现在不是处理伤口的时候。
楼梯下传来压低的声音,用的是当地语言。齐梓明听不懂,但能听出语气中的谨慎。他们在讨论战术,评估情况。自己刚才开了多少枪?他们肯定能判断出这里有活着的守军,但不知道具体状况。
齐梓明的脑海中闪过几个选项:主动射击暴露位置,但手枪对步枪在远距离毫无胜算;试图移动到更好的掩体后,但铁砧无法移动;或者……等待。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远处街道上的交火声似乎减弱了些,可能是政府军击退了这一波进攻,也可能是战局转移。但在建筑物内,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铁砧的呼吸越来越浅,齐梓明能看到他胸口的起伏正在变得微弱。
“撑住,”齐梓明低声说,眼睛仍盯着楼梯,“医疗兵快来了。”
铁砧没有回应。
又过了十几秒——感觉像是十几分钟——楼梯下的声音停止了。齐梓明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们决定了。
他等待着枪口从拐角探出,等待着敌人冲锋的身影,等待着下一轮交火的开始。
但他等来的是别的东西。
一个深绿色的圆柱形物体从楼梯下方抛上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二楼地面上,弹跳了一次,然后——
“手雷!”
齐梓明的身体先于大脑反应。他猛地扑倒在铁砧身上,用自己的身体覆盖战友,同时闭上眼睛,张开嘴。
世界在巨响中破碎。
冲击波像一堵无形的墙撞来,狠狠砸在他的背部。耳鸣变成了尖啸,充斥整个颅腔。碎屑、灰尘、弹片从上方倾泻而下,砸在防弹背心上发出噼啪声。一块较大的混凝土碎片击中了头盔侧面,震得他头晕目眩。
空气在瞬间被抽空又灌回,肺部火辣辣地痛。齐梓明感到嘴里有血腥味,可能是咬到了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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