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的眼睛肿了三天。
第一天她自己说是吃辣上火。第二天她改口说熬夜看论文。第三天晚饭桌上,母亲沈静茹放下筷子,把一盅刚炖好的冰糖雪梨推到她手边,语气平静得反常:
“跟妈说实话,是不是宋启明那孩子欺负你了?”
苏晴握着汤匙的手顿住。
沈静茹看着她。五十二岁的女人,眼角有了细密的纹,眼神却还是二十年前那个会为女儿磕破膝盖红着眼眶整夜整夜守着的母亲。
“没有。”苏晴垂下眼,舀起一勺雪梨汤,“他没有欺负我。”
她没有说谎。
只是每次听他说完一段过去,她就会在回宿舍的路上哭。在图书馆四楼靠窗的位置,她把脸埋进书页里,眼泪把纸张洇出细密的褶皱。深夜熄灯后,她蜷在被子里,想起他十七岁那年在铁皮车斗里无法伸直的双腿,又一次红了眼眶。
那根本不是欺负。
那是比欺负更让她难受的东西。
“妈,”苏晴抬起头,眼眶又有些泛红,“他没有欺负我。”
她顿了顿。
“是我想让你们再见见他。”
沈静茹看着女儿。她看见苏晴眼底那种小心翼翼的光——不是求情,不是试探,是某种珍视的东西捧在手心,怕摔了,又怕藏得太深别人看不见。
“快过年了。”沈静茹说,声音软下来,“他要是没地方去,来家里吃顿饭也应该。”
苏晴点头。
“爸那边……”她抿了抿唇,“我跟他说。”
沈静茹看着女儿攥紧汤匙的手指,没再追问。
那天晚上,苏晴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苏建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时,还夹着翻动纸张的细响——这个点他大概率还在办公室。
“晴晴,什么事?”
“爸,”苏晴握着手机,窗外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宿舍雪白的墙上,“春节前,我想带宋启明来家里吃顿饭。”
纸张翻动的声音停了。
“春节?”苏建国说,“我最近事情比较多,你们吃就行了。”
“你必须抽出时间。”苏晴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建国听出女儿语气里那股少有的执拗。他养了她二十年,知道这种时候她不是在商量,是在通知。
“他能有什么事?”他问。
苏晴深吸一口气。
窗外梧桐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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