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指蜷进掌心,像握住什么珍贵易碎的宝物。
“齐梓明。”她轻轻念了一声。
这是他第一次听她叫这个名字。
从她嘴里念出来,那两个字像被水洗过,干净、柔软,没有任何过往的泥沙。
他看着她。
“嗯。”他说。
她抬起头。
“这个礼物我收下了。”她的眼睛还是红的,嘴角却弯起来。
“但是战亡受益人那个,”她顿了顿,“你以后改了。”
她看着他。
“等我们结婚的时候,改成配偶。”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愣住了。
窗外的电视塔灯闪了闪。
钢琴师指尖滑过一个高音。
她脸腾地红了,像正月里那对红透的耳尖。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低下头,“我就是说……”
宋启明没有说话。
他只是重新把她拉进怀里。
“好。”他的声音从她发顶传来,很低,有些哑。
“等合同到期。”
她埋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
很稳。
像坎大哈那个夜晚,他趴在一堵断墙后面等待天亮时,支撑他熬过整个凌晨的那个念头。
想活着回去。
见她。
苏晴的生日晚餐结束得很晚。
走出餐厅时,滨海电视塔的灯已经熄了大半。三月底的夜风还是凉的,宋启明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她拢紧衣领,低头闻了闻。
“有你的味道。”她说。
他看着她。
她把半张脸埋进领口,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像刚果的雨林。”她说。
他愣了一下。
“骗你的。”她笑起来,“像洗衣液。”
她伸出手,把那只戴着手链的腕子亮在他眼前。
“我不会摘下来的。”她说。
他点点头。
“嗯。”
出租车停在路口,尾灯在夜色里亮成两簇暖红。
她上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明天食堂见。”她说。
“明天见。”
车门关上。
车尾灯汇入远处流光溢彩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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