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渐亮,大食堂内人影渐密。
陆续有族人进门,排队领饭,寻座进食。
稀粥咸菜,粗面馒头——这般早饭,莫说长房,不,现在是大房了,便是素来清简的二房、三房族人,也从未尝过。
不少族人面露难色,欲言又止,只拿眼四下里瞟,盼着那几个平日最闹腾的刺头先发作。
不多时,以张昊山、张睿玄、张智伟三人为首的二世祖们扎堆晃了进来,个个哈欠连天,步履散漫。
他们昨夜本就辗转难眠,今晨又被钟声惊起,满腹烦躁正无处发泄,一见竟要排队领饭,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作践人么这不是!”张睿玄低声嘟囔。
好不容易挨到灶前,一看碗中光景,几人更是瞠目。
清汤寡水的粥,黑黢黢的咸菜,硬邦邦的灰面馒头——这哪是张家子弟该吃的?
一回头,八仙桌早已坐满,连个空位也无。几个仆从忙搬来小板凳,赔着笑脸:“少爷们先凑合坐坐。”
二世祖们黑着脸接过凳子,勉强坐下,试着喝了一口粥。
——真就是白水煮米,半粒灵米也无,寡淡得尝不出半点滋味。
咸菜齁咸,不见油花,与往日吃的香脆酱菜天差地别。
最要命是那馒头,又硬又糙,咽下去刮得喉咙生疼。
“玩我们呢?!”张昊山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把碗和馒头往地上一摔!
瓷碗应声碎裂,粥水泼了一地,馒头滚出老远。他起身追上去,狠狠一脚踏下,将馒头碾扁。
这一摔仿佛砸开了闸,二世祖们积压一夜的怨气轰然爆发:
“昨夜还有肉呢!今早就给吃这?”
“咱家再穷,也不至于连顿像样早饭都供不起吧!”
“猪食都不如!”
“就是!这叫人怎么吃!”
吵嚷声越来越大,碗筷敲击声、叫骂声混作一团。食堂内其余族人纷纷侧目,却无人敢劝。
“胡闹!”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生生截断了所有喧哗。
张明风、张明水二人黑着脸大步踏入院子,目光如刀,直刺那帮闹事的二世祖。两人虽只是练气后期,但此刻代表的是老祖意志,周身气势竟压得一众筑基、练气子弟呼吸一窒,嚣张气焰顷刻熄了大半。
张昊山抿了抿发干的嘴唇,强撑着抱怨:“八叔、十一叔,不是我们闹,是这饭实在难以下咽!这分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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