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荣安院内室,早就没了平日里的规整。
秦氏柳眉倒竖,眉眼间浮起一抹癫狂,攥起茶盏狠狠掼在地面。
白瓷碎片四溅,一丁点碎末径直倒飞划过,在保养得当的脸上拉了条血痕。
贾嬷嬷眉头一挑,沉声,“夫人!”
“全部都退下吧。”贾嬷嬷命令。
等丫鬟们匆忙离开,贾嬷嬷才走近人,叹了口气,“夫人,您是侯府唯一的主母,切莫要失了气度。”
几十年的高门主母好名声积累不易,可不能这样功亏一篑。
失神的秦氏这才回过神,通红着眼眶,“嬷嬷,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然这般薄待于我,我早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
贾嬷嬷拿着帕子仔细擦干净她脸上的血迹,又给上了药。
随后动作轻柔地解下秦氏发间珠釵,摸着她如瀑长发,语气温和,“夫人,如今景衡世子才是您唯一的倚仗。”
秦氏一愣,眼底的怒气悲愤逐渐褪去,语气喃喃,“是,景衡是侯府唯一的世子,是有军功的少年郎,他才是我最大的倚仗。”
见人恢复冷静,贾嬷嬷沉声,“您早就知道那棺椁里的人不是谢少爷?”
秦氏冷哼,“我让人查验过尸体,和他一般无二。”
贾嬷嬷不解,“那谢少爷怎么突然回来了?看着没什么事?”
秦氏眼底闪过一抹寒意,“不过是在我面前耍把戏罢了。”
要是那么容易就死了,那老东西还能这么冷静的在兰华寺吃斋念佛?
“我只是在赌,赌谢长风和那老不死的舍不得,舍不得他们的嫡长子,嫡长孙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事。”
赌输了那就一劳永逸,可惜…还真没死。
贾嬷嬷皱眉,“夫人慎言。”
秦氏深吸一口气,“罢了,总归现在侯府当家做主的是我,景衡如今建功立业,前途无量,该好好给他相看个名门贵女。”
贾嬷嬷笑笑,“夫人这样想就对了。”
没得到过谢长风的心,秦氏不甘心。
可她如今不是那个指望情爱过活的闺中少女,扶持景衡成长起来,继承侯府爵位才是最重要的。
……
一更天,看着桌案上明灭闪烁的烛火,白染卿陷入纠结。
如今她唯有那一人可信了。
白染卿轻轻叹口气,起身走到桌案执起笔。
一刻钟后,白染卿小心折好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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