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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
朱由检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人立而起,随即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身后,一万铁骑如潮水般跟上。
马蹄踏地,声如闷雷,官道上腾起滚滚黄龙。
从南京到陕西,两千多里。
大军日夜兼程,每日行军八十里。
沿途州县,官员们想设宴接风,朱由检一律不见。
“没时间。”他说,“等打完仗,再喝你们的酒。”
有那不识相的知府,硬是抬着酒肉拦在路上,被朱由检的亲兵直接连人带担架抬到路边。他连马都没下,只扔下一句话:“酒肉犒军,人回去。”说完打马便走,留下一群官员面面相觑。
十日后,大军抵达潼关。
远远望去,潼关城墙巍峨,矗立在黄土塬上,像一头蹲伏的巨兽。这里是关中的东大门,历来兵家必争之地。
潼关守将出城迎接,满脸喜色,远远就翻身下马,一路小跑过来。
“陛下!孙总督派人来了!就在关内等着!”
朱由检一愣。
孙传庭派人来了?
他策马进城。
关内驿馆,一个风尘仆仆的中年将领跪地行礼。那人甲胄上满是泥点子,脸上胡茬乱糟糟的,眼窝深陷,一看就是连日赶路没睡好觉。
“末将孙督麾下参将王定国,叩见陛下!”
“起来。”朱由检说,“孙传庭人呢?”
“孙督还在西安。”王定国说,“他让末将冒死突围,给陛下送一封信。李自成的游骑四处都是,末将绕了三百里山路,才从山间小道摸过来。”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
信封皱巴巴的,沾满了汗渍和泥土。
朱由检接过来拆开。
信倒是不长,但字迹潦草,明显看得出写得很急,有些地方墨汁都洇成了一团:
“臣传庭顿首再拜,贼势骤起非比寻常。”
“臣查其粮械,多来自江南,有些且与南洋贼寇有关联。”
“因此臣断定此非单独的流寇复起,乃余孽作祟。”
“臣本欲北上平贼,然西安为西北根本,不敢轻动。”
“今已加固城防,囤积粮草,可保无虞,唯延庆庆阳两地百姓,盼陛下如盼甘霖。”
“臣知陛下必亲征,故遣送军情,供陛下参详。
“李自成军中,有江南口音者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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