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的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墙角那堆杂物,破棉袄、旧鞋子、生锈的农具,都落满了灰,看起来很久没人动过。
整个屋子,透着一股荒芜的气息。
像是很久很久没人住过。
可打更老头明明说,老刘头前些日子刚回来,还把女儿嫁出去了。
嫁女儿——那是喜事。
喜事会办成这样?
我摇了摇头,转身朝里屋走去。
里屋更暗。
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只有几缕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床上铺着被子——灰扑扑的,落满了灰。
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盏里已经没油了,灯芯干得发脆。
我站在屋里,四处看了看。
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一间普通的、很久没人住的屋子。
我转身准备离开。
余光扫过墙角,忽然顿住。
那里,堆着一些东西。
我走过去,蹲下。
是纸。
红色的纸,剪成各种形状——喜字,绸带,花朵。
还有一些纸扎的东西——小纸人,小纸轿,小纸马。
都是那种办喜事用的纸扎。
我捡起一个喜字,看了看。
纸很新,边角锋利,像是刚剪出来没多久。
可上面落满了灰。
我皱了皱眉,把喜字放下,又看了看那些纸扎。
小纸人画着腮红,咧着嘴笑。
小纸轿是红色的,和昨晚看到的那顶纸轿一模一样,只是小了很多。
小纸马也是红色的,蹄子扬起,像是在奔跑。
我盯着这些东西,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些,是老刘头女儿出嫁时用的?
这柳家村的人办喜事怎么和白事的习俗似的。
我站起身,又看了看四周。
没什么了。
我退出里屋,回到堂屋,又看了一眼那张遗像。
然后,我转身离开。
……
走出院子,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生锈的铁门,那棵歪脖子枣树,那些贴在门上的白对联。
白对联。
刚嫁了女儿,却贴着白对联。
这到底……
我摇了摇头,继续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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