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厂到了。
杨锐扫了一眼:围墙又高又厚,岗楼立在四角,几个穿灰布工装的人在暗处来回踱步,手里端着家伙;空气里还飘着一股子若有似无的硫磺味,刺鼻又沉闷。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哪是机械厂?分明是军工厂。
脑子嗡的一下,但脸上纹丝不动,还特夸张地东张西望,眼睛瞪得溜圆,活脱脱一个头回进城没见过世面的土青年。
杨莺莺没多解释,只领着他绕到后厨门口,指挥卸猪、结账、速走。
猪一落地,她立刻从兜里摸出一小叠钱,塞过来:“喏,五块车钱。另外五十,算谢礼。”
“不用,五块够了。”
杨锐只抽走那张五元纸币,余下的全推了回去。
打猪是他帮了把手,可钱他真不缺。这一趟,图的就是看一眼这厂子的门脸儿。不然,他犯得着特意跑这来?
杨莺莺眨眨眼,有点发愣。
这年头,五十块能买半间房,好多知青干一年都攒不下这么多,他倒好,眼皮都不抬就拒了。
“杨锐——!”
她追了两步想喊住他。
可驴车已经吱呀吱呀晃出了老远,影子都淡了。
“算了,下次遇上再给吧。”
她低头把钱揣回兜里,转身进了厂门。
杨锐离开石虎机械厂,直奔和平镇邮局。
肉和粮,全打包寄给了苏萌家人——粮是她们托捎的,肉是他额外加的,一家五斤,够吃三顿热乎的了。信也一并塞进邮筒,连同回执单一起收好。
接着,他赶着驴车,去找公羊玄义。
路过一条没人的窄巷,他一闪身钻进去,进灵境空间换了副模样:
脸型、眉骨、肤色全调了个遍,连声音都压沉了三分。
再出来时,人已成了“李风”,驴车上赫然堆着两头野猪、七八条草鱼、三只傻狍子……凑足一千斤,全用黑黢黢的破麻袋盖得严严实实,看不出半点端倪。
最后,他把车赶到石光酒楼后门,让人进去传话。
“李风兄弟!可把你盼来了!”
公羊玄义咧着嘴迎出来,步子迈得又大又欢,一拍杨锐(哦不,是李风)肩膀,笑声震得檐角灰都簌簌往下掉。
“肉还收不收?”
杨锐像往常一样开口问。
“收!必须收!肯定收!”
公羊玄义连着甩出三个词,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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