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者库的后院里,日头刚过正午,晒得青砖地发暖。两个洒扫的宫女蹲在墙角,手里攥着扫帚,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顺着风飘了出去。
“你听说没?昨儿夜里我听管事嬷嬷嚼舌根,说大阿哥的额娘,根本不是病死的!”穿灰布衣裳的宫女往左右瞟了瞟,指尖抠着砖缝,“说是当年哲妃怀二公主的时候,皇后娘娘就动了心思——皇后怕二阿哥是嫡子却不是长子,将来大阿哥占了先,竟……竟暗中害了二公主!皇上登基皇后还一直拦着皇上不让他追封呢!”
另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宫女吓得手里的扫帚“当啷”掉在地上,忙捂住嘴:“这话可不敢乱说!皇后娘娘看着那么温婉,怎么会……”
“怎么不会?”灰衣宫女赶紧把扫帚捡起来,声音更密了,“后来二公主没了,大阿哥额娘本就伤心,产后又亏得厉害,没撑到皇上登基就去了。你想啊,好好的人,怎么偏生在那时候垮了?还不是被皇后熬干了心血!”
两人正说得心惊,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咳。香菱端着一个空食盒,慢悠悠从月亮门走进来,神色平静得像没听见方才的话,只淡淡道:“日头这么毒,还在这儿闲聊?仔细管事的瞧见,罚你们去洗恭桶。”
两个宫女吓得脸色发白,忙捡起扫帚躬身行礼,慌慌张张地往远处去了。香菱看着她们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微光,转身快步往承乾宫走。
进了娴妃的寝殿,香菱先将殿门轻轻掩上,才走到窗边——娴妃正低头绣着一方帕子,青碧色的丝线在素绢上绕出兰草的轮廓,手法慢而稳。
“娘娘,”香菱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雀跃,“您交代的事成了。方才在辛者库,已经有人在传大阿哥生母的事了,说……说她和二公主的死,是皇后娘娘做的。”
娴妃手里的绣针顿了顿,抬眼看向香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做得好。”她将绣针别在帕子上,指尖轻轻抚过兰草的叶片,“没让人看出是咱们的手笔吧?”
“没有。”香菱忙应道,“都是找的最嘴碎的几个宫女,借着‘听管事嬷嬷说’的由头传的,谁也不会疑心到咱们头上。只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娘娘,咱们为什么要传这种流言?万一被皇上或太后知道了,查起来可就糟了。而且,哲妃娘娘的事都过去这么久了……”
娴妃拿起一旁的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才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冷静:“这流言不是给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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