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的焦虑。
多支鲸脂蜡烛在黄铜烛台上燃烧,跳动的火苗将围坐在长桌旁的使团核心成员们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橡木镶板的舱壁上,如同此刻他们心中纷乱思绪的写照。
马嘎尔尼勋爵坐在主位,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眉头锁成深深的“川”字。
他的左边是副使乔治·斯当东,面色沉郁;右边则坐着几位重要的随员,包括军事观察员、秘书。
桌面上摊开着一些文件和地图,烛光跳动,在人们脸上投下不安的阴影。
“温特沃斯,你来了。”马嘎尔尼勋爵眉头紧锁,示意她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
于帝蘅落座,背脊挺直,灰眸平静地看向主位。
身旁的侍从将几份文件递给了于帝蘅,上面标注出了使团目前面临的诸多问题。
“先生们,”马嘎尔尼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长途航行和近期挫败留下的沙哑。
“我们面临的困境正在具体化,并且一个比一个棘手。我们必须达成共识,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
第一项:换乘舰船问题。
斯当东爵士率先开口,手指敲击着摊开的海图。
“马嘎尔尼先生,我再次重申我在20天就提出的担忧。
‘狮子’号和其他几艘主力舰吃水太深,白河河道水文复杂,沙洲、暗礁情况不明。
清国人提供的航道指引含糊其辞,他们的引航员水平令人怀疑。
继续让我们的战舰冒险深入,一旦搁浅或触礁,不仅任务将彻底失败,国王陛下海军的力量也会蒙受不必要的损失和……屈辱。”
他最后这个词说得很重,让在座几位军官模样的人微微颔首。
一位负责航海的军官补充道。
“而且,根据他们这几日派来的小船和接触来看,他们似乎更希望,或者说,习惯于让我们换乘他们提供的内河船只前往天津,再转陆路进京。
这固然有安全考虑,但恐怕也有展示控制权,以及……将我们与海上力量隔离的意图。”
马嘎尔尼看向于帝蘅:“温特沃斯?”
于帝蘅抬起眼,目光冷静如常。
“从军事与风险控制的角度,斯当东爵士的担忧是合理的。
清国水师船只形制老旧,但在内河,平底船确实更适应当地水文。
强迫我方大舰深入未知的河道,风险与收益决不成正比。
接受换乘,看似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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