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的肌肉纤维,就是无法产生足够的动能。
“陈拙,你……”
体育老师看着这个还不到自己腰部高的孩子,也有点犯难。
“算了,你不用跑圈了。你去旁边玩吧。”
特权。
又是特权。
陈拙点点头,默默地走出了队伍。
他走到操场角落的双杠旁,费力地爬上去,坐在冰冷的铁杠上,看着远处那些在跑道上飞奔的、充满活力的十岁孩子们。
他们跑得气喘吁吁,脸蛋通红,汗水在阳光下挥洒。
那是生命力。
那是陈拙所没有的、属于这个年纪的莽撞和热血。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被翻得卷了边的《初中物理》。
既然身体飞不起来,那就让脑子飞吧。
他翻开书,跳过了前面的声学和光学。
那些对他来说太简单了,只要能看见、能听见的东西,他都能理解。
他翻到了第六章。
《欧姆定律》。
这是他这几天一直在啃的硬骨头。
并不是公式难。
I = U / R,这公式简单得连幼儿园小孩都能背下来。
难的是想象。
陈拙盯着书上那个简单的电路图:一个电池,一个开关,一个小灯泡。
书上说:“电流是电荷的定向移动。”
书上说:“电压是使自由电荷发生定向移动形成电流的原因。”
书上说:“神经冲动的本质,也是一种生物电的传导。”
每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他的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对于一个七岁的大脑来说,具象思维是优势,但抽象思维是短板。
他看不见电子。
他无法在脑海里构建出那个“电荷移动”的画面。
是像水流一样吗?
是像生物书里说的神经脉冲吗?
还是像地理书里画的长江黄河?
电压到底是什么?
是压力?
还是高度差?
他试图强行建模。
“假设导线是一条河……电池是水泵……”
嗡——
那种熟悉的、令人恶心的眩晕感又来了。
大脑过热。
陈拙痛苦地闭上眼睛,额头上渗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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