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眼见麾下将士成片倒下,喉头一紧,重重叹出一口浊气,声音沉哑,面色灰败。
他心里清楚,大势已去。纵有万般不甘,也无力回天。
再不退,三十万铁骑怕是要尽数折在这雁门关外,连尸骨都难收全。
“都是他!”
单于远远盯住城下那道挥锤如雷的身影,双拳攥得指节发白,恨意翻涌如沸水。
他筹谋数月,亲率三十万精锐南下,眼看雁门郡城垣将破、门户洞开,却冷不防东西两路杀出两支秦军援师——最要命的是,竟冒出个拎着巨锤、悍不畏死的疯将!
若无此人,哪怕秦军来援,匈奴仍有攻城之望;
偏是他抡锤撞阵,硬生生在千军万马中砸开一条血巷,拦住登城云梯,堵死破门缺口,令攻城之计尽付东流;
更叫人胆寒的是,他锤锋所至,匈奴士卒未战先怯,阵脚自乱,斗志全消。
谁能想到,他率雄师浩荡而来,最终却要仓皇转身,狼狈北遁?
“单……单于!不、不好了!”
话音未落,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冲上高台,甲胄歪斜,满脸惊惶,“后路被秦军截断了!我们……被围死了!”
“什么?后路断了?”
“什么?四面皆敌?”
单于与身后众将霎时脸色煞白,额角沁汗。
方才全神鏖战于城下城头,竟未察觉秦军早已悄然绕后,无声合围,如铁箍般锁死了退路。
秦军这是铁了心,要把三十万匈奴精锐,一口吞尽!
寒意顺着脊梁直窜头顶,众人不由打了个冷颤。
“全军听令——随本单于,劈开血路,突围!”
单于再不敢迟疑,厉声嘶吼,转身便跃下指挥台。
“喏!”
众将齐应,翻身跨马,缰绳一抖,率部直扑北面——那里不单是归途,更是大营所在,三十万大军的粮秣辎重,全压在那里!
营毁则粮绝,粮绝则困死,困死则覆灭。
保营即是保命,突围必先夺营!
“想走?”
城墙根下正浴血酣战的易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高台,一眼看穿单于意图。
他嘴角微扬,杀意陡盛——
擒贼擒王!
“杀——!”
一声暴喝撕裂长空,易枫双臂暴起青筋,抡起巨锤,踏着尸堆血浪,朝着单于所在方向狂奔而去。
“轰!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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