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败,兵刃脱手坠地,连握刀的力气都散了。
尤其近前那些将领,眼睁睁盯着单于扭曲的面容、翻白的眼珠,喉头一紧,胃里翻江倒海——他们离易枫最近,也最清楚,自己绝挡不下第二戟。
“跑!”
这念头如毒蛇钻进脑海,再无半分犹豫。
“单于没了,快逃——!”
“逃啊——!”
不知谁率先转身,溃势便如决堤洪水,二十多万匈奴兵瞬间炸开,四散奔突,人踩人、马踏马,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兵败之势,真似山岳倾颓!
可此刻的匈奴,早已是网中游鱼——秦军阵列如铁壁合围,层层叠叠,密不透风。任你左冲右突,终究撞不破这张天罗地网。
“儿郎们!封侯拜将,就在此刻——杀!”
易枫掷下尸身,反手一削,单于首级应声而落。他左手提颅,右手横戟,虎步直扑敌将群中,戟影翻飞,所过之处,断肢横飞,血雾弥漫。
“杀——!”
秦军听闻“封侯拜将”四字,两眼赤亮,喉头滚烫,齐齐咆哮着扑上前去,刀砍斧剁,酣畅淋漓。
惨嚎声此起彼伏,血浪翻涌,残肢与断旗混作一团。
“饶命!我降!我愿为奴!”
几个匈奴将领被逼至死角,瘫跪在地,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易枫目光如冰,扫过一张张涕泗横流的脸,声音冷得像塞外冻土:“你们烧我村寨,屠我老幼,劫我粮秣,掠我妇孺——今日,只有一死。”
话音未落,长戟已如毒龙出洞,连贯三名将领胸膛,血箭喷射三尺高。
“杀!”
他旋身与亲兵汇合,戟锋一指,再度杀入敌阵腹地。秦军如潮水般涌上,将匈奴残部割裂、分割、围困、绞杀。
匈奴兵早失章法,只剩本能奔逃。可跑得再急,也撞不开秦军铁壁;逃得再远,也绕不出合围大阵。
尸堆越垒越高,血流漫过脚踝,蜿蜒成溪,聚成暗红小河,汩汩淌向低洼处。
秦军越战越勇,脸上不见疲态,只有亢奋与灼热——有人边砍边数,有人咧嘴狂笑,有人将染血的刀尖指向苍天,嘶吼着名字。
这一仗,从日头当空杀到西天烧云,整整三个时辰。三十万匈奴,除百人被缚外,余者尽数授首。
十里焦土,尸横遍野。有些地方尸叠三尺,连战马都踏不稳蹄子,只得踩着人堆往前拱。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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