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圈。
真正让他脊背发凉的是:东西南北四座城门外,竟处处埋着暗桩,藏得严丝合缝,若非耳力通玄,连他自己都未必能识破。
幸而提前撞破——否则哪日真率大军夜袭,怕是刚出城便撞进敌军布好的口袋里,反被人家瓮中捉鳖。想到此处,易枫指尖微微一紧,喉结轻轻滚了滚。
易枫绕着城池外围兜了一圈,将潜伏在荒坡、林隙、断墙后的敌军斥候尽数锁定,记牢了每个人的藏身点、换岗时辰与联络暗号,这才悄然折身离去。
他压根没动这些眼线,就为不惊扰对方——真要动手,也得等战局铺开的那一刻,一并拔除干净。反正底细已摸透,位置、人数、轮值规律,全刻在脑子里了。
那些斥候其实也瞥见了他,可看他只披一身寻常秦军皮甲,腰挎短剑、步履沉稳,便只当是巡边小校,懒得多看一眼。
接着,他直奔燕军大营方向而去。途中避开了七八拨敌方哨探,也撞上三两队自家耳目,全被他不动声色地绕开。偶尔遇上挡路的,或是蹲守在关键隘口、必经谷道上的敌哨,他也毫不迟疑,手起刃落,干脆利落解决掉——不是嗜杀,而是那地方,他非得亲自踩一遍不可。
靠着远超常人的耳力与目力,他在燕、齐、魏、楚四国联军扎营的方圆数十里内反复穿行,把山势走向、河湾深浅、土质松硬、林木疏密,全都烙进心底。
哪片坡地屯兵最密,哪处洼地人影稀疏,哪条小径能悄无声息直插中军腹地,哪条古道适合夜袭奔袭,从何处破口最省力、最不易被反扑……这些念头在他脑中翻腾、推演、校准,像一把把刀,在暗处反复比划着落点。
当然,他始终与联军营盘保持距离,绝不过早暴露行踪。只选了几处高坡、枯槐、断崖,远远眺望,借着日光反照与炊烟走势,把营垒布局、旗号方位、巡逻节奏,大致摸清。
就在他如游隼般掠过四国联军营地边缘时,楚、齐、燕、魏四路统帅再度聚于魏军中军帐内,共议抗秦之策。
上回燕军未至,齐、楚、魏三家按兵不动;如今燕国援兵已到,再拖下去,粮草耗损、士气低落,反而被动。
“诸位将军,眼下秦军压境,可有良策?”
魏军主帅魏假端坐主位,率先开口。
“秦军早知我四国合兵,这几日却龟缩不出,只撒出大批斥候打探虚实,连城门都懒得开一道——分明是忌惮我们联手,不敢轻试锋芒。”项燕沉声接话。
这话不假。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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