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车在后面压阵,中间会有一段空档。”
“装甲车落单的时候,两侧同时扔瓶子,往散热栅格上糊。糊完就跑,不恋战。”
徐震抽了抽面皮。“司令,要是……要是装甲车跟步兵一直挤在一块儿咋办?”
“那就等。”
“等到啥时候?”
“等到有机会。”
徐震张了张嘴,傻等啊?可他没问出口....
陈锋没解释。他自己也不确定。
电报已经发出去了,外围的游击小队正在炸桥拆路,日军的行军序列一定会被拉长。装甲车跑得快,步兵跟不上,辎重车更慢。只要公路上出现任何意外,一座桥塌了、一段路被挖断了、甚至一棵树倒了,整个纵队就会像拉面一样被扯开。
那时候就有机会了,所以只能等。
公路上有动静以后,装甲车在窄路上掉不了头,九四式履带车转弯半径大,台潍公路蒙阴段两侧全是排水沟,下去就上不来。
到时候,铁王八就是砧板上的菜。
陈锋掂了掂手里的酒瓶,“万事俱备,就等这帮铁王八钻进咱们的灶台了。”
徐震点了点头,缩着脖子把脸埋进臂弯里,夜风卷着初秋的凉意从公路上刮过,呜呜作响,一路吹向了西边连绵的黑山。
同一时刻,台潍公路以西十一里,这股风正穿过齐山南麓的碎石坡……
月光被云层切成一条一条的,洒在碎石坡上,亮一阵暗一阵。
三十三个人影沿着山脊线往西北方向摸,走得又快又急,脚底下碎石哗啦啦往坡下滚,也顾不上了。
龟田走在队伍中间,军服上沾满了松脂和泥巴,左手攥着南部十四年式手枪,右手捏着指北针,每走二十步低头看一眼。
他身后的两个小队长分别是第三小队的木下和第十七小队的铁场,两个人各带十一个兵,加上龟田自己的十一个,三十三人。
这是高岗茂撒进沂蒙山的十九支渗透小队里最后的活人了。
龟田很清楚这一点。
他见过第十五小队尖兵的尸体,一刀断喉,干粮和武器被洗劫,连军靴都被扒了。杀他们的人甚至没费事挖坑,尸体就那么扔在溪沟边上,脸朝天。
那是示威。
龟田命令全队向外围浅山区转进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反对。活着走出沂蒙山,比执行高岗茂的狗屁命令重要一万倍。
问题是,浅山区也不安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