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工部近年来确实事务繁杂,有些差错实乃人之常情,三弟如此咄咄逼人,未免有些过分了!”
御书房内,萧季有些恶狠狠地盯着萧睿,方才两人已经是唇枪舌战,争得面红耳赤。
“二哥此言差矣。”萧睿毫不退让,“若是工部人手不足,尽可向吏部申请增调,却绝无肆意挪用河堤工程款的道理。”
“倘若朝中官员都效仿梁大人,置国法于不顾,这朝堂岂非要乱成一锅粥?”
“你!”
萧季一甩袖子,“三弟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
龙椅上的明成帝一拍案几,声音低沉,“你们两个说够了?都给朕闭嘴!”
眼见皇上发了火,萧季和萧睿两人对视一眼,旋即朝着明成帝躬身,“父皇息怒。”
明成帝抄起桌上的账册,视线落在仍旧跪在地上的梁衡身上,“老三说得没错,私自调度户部拨银,便是你梁衡的错。”
“是,老臣知错。”
“这尚且是小事!朕更想问你,近二百万两白银修建的河堤,为何短短两年便溃决?江州数万百姓流离失所,近万余人葬身洪水,你得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明成帝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却比怒喝更让人胆寒,梁衡额头几乎贴在地上不敢抬头。
“臣,臣……当初臣也是按照江州官员上报的数额拨的款,至于具体施工修缮,臣确实不清楚。”
“你不清楚?”
明成帝冷笑一声,猛地将手中的账册掷了出去,厚重的册子带着风声砸在梁衡背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当初这差事是你主办的,如今你给朕说不知道?难道此事从头到尾,你都没派人去江州参与过?”
“既如此,当初朕为何要提拔你当这个工部尚书,嗯?”
越想越生气,江州那边几次急报,这次水患淹死近一万人,更不要说秧田了,到了梁衡这儿,竟然说不知道!
明成帝快步下了台阶,一脚踹在梁衡的背脊上,“混账东西,给朕滚出去跪着!”
梁衡哆嗦着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御书房,一时间萧季也不敢开口,毕竟事已至此,贪墨一事撇干净,便没有性命之忧,至于贬官,终究都是小事儿,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老三。”
明成帝的语气稍缓,朝着萧睿道:“朕让户部拨了八十万两银子,此次你带着河道御史崔化民、大理寺少卿张泽铭三人一同前往江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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