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
“黑风崖?那地方进去就没见人出来过!”
“也好,一了百了,省得在城里碍眼。”
“天生废骨,克死爹娘,这就是命啊…”
那些声音,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追随着楚夜蹒跚的背影。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扭曲变形,像一个背负着沉重十字架、走向地狱祭坛的囚徒。
楚夜充耳不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背上母亲微弱的呼吸声,和自己如同破风箱般粗重的喘息。每一步挪动,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和肌肉撕裂的剧痛。冷汗像小溪一样流进眼睛,模糊了视线,混合着血水,又咸又涩。
城门在望。破旧的城门洞里,两个抱着长矛打盹的守城老卒被这边的动静吵醒,揉着惺忪睡眼,看到楚夜和他背上气息奄奄的柳氏,再看看后面追着叫骂的楚河等人,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
“晦气!大晚上的背个死人出城!” 一个老卒啐了一口,不耐烦地挥手,“滚滚滚!别堵着门!”
楚夜低着头,没有理会,只是艰难地从他们身边挪过。城门洞里的穿堂风吹在他被汗浸透的身上,冰冷刺骨,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背上的柳氏似乎也因为这冷风而痛苦地**了一声。
终于,挪出了城门。城外的风更大,带着旷野的土腥气和远处黑风崖飘来的、若有若无的、带着腐朽气息的阴冷味道。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只留下西天一片狰狞的血红,如同泼洒开的巨大血痕,映照着远处那如同地狱入口般的黑色崖口,更添几分恐怖。
身后的喧嚣和叫骂声被城门隔断,世界陡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自己粗重的喘息、心跳。但这安静,却比城内的喧嚣更让人窒息。仿佛踏出城门的那一刻,就踏入了另一个被死亡统治的世界。
通往黑风崖的路,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被野兽和樵夫踩出来的、蜿蜒崎岖的羊肠小径。遍布碎石、荆棘和盘结的树根。平日里走都费劲,更何况楚夜此刻的状态。
他背着母亲,几乎是手脚并用,在越来越陡峭的山路上攀爬。那条伤腿成了最大的拖累,每一次着力都带来钻心的剧痛,好几次都差点带着柳氏一起滚下山坡。他只能用双手死死抠住凸起的岩石、树根,指甲翻裂,鲜血淋漓,才勉强稳住身体。粗糙的砂石磨破了他本就破烂的裤子和膝盖,皮开肉绽。
汗水混合着血水,在他身后拖出一道蜿蜒的、暗红色的痕迹。
背上的柳氏气息越来越微弱,身体也越来越冷。偶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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