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丝窘迫的红晕,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
“神父大人……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允许我离开隔离区。”
“佣人说您还没休息,我就……擅自拿了些酒来。”
她抬起眼,眼神湿润,故意让一丝属于女性的、未经世事的妩媚从眼尾泄露出来。
“希望没有打扰您。”
该隐的目光扫过她鼓囊囊的裙摆,又落回她故作镇定的脸上。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转身走向房间中央的小圆桌,桌上摊开着一本厚重的古籍,旁边放着一杯清水。
“把酒放在桌上吧。”
“裙摆这样提着,不累吗?”
宿眠依言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裙摆里的酒瓶一个个拿出来,放在桌边。
暗色的天鹅绒裙摆上沾了些地窖的灰尘,在她动作间微微飞扬。
她故意让手指在放下最后一瓶酒时,不经意般拂过该隐放在桌边的手背。
触感微凉,该隐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但他没有移开。
他抬起眼,静静地看着她。
宿眠的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动着,但并没有退缩,该隐深邃难测,远非表面看起来那般温润无害。
所以,她清楚该隐能看懂她的暗示。
“神父大人……我听说,城邦里的大教堂有最完备的图书馆,里面或许有记载古老医术的典籍?”
她微微倾身,让自己处于烛光更能照亮的角度,领口下的锁骨线条若隐若现。
“我的同胞们……他们等不了了,我知道教廷的规矩,隔离是为了更多人的安康。”
“但我只是想……哪怕只是让我进去查查资料,也许……也许能找到一线生机?”
她的话语里混合着恳求、绝望,以及一丝刻意放软的、依赖般的语调。
该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拿起一瓶酒,看了看标签,又放下。
目光重新回到宿眠脸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精心维持的脆弱表象,直达深处。
“亲爱的。”他缓缓开口。
“你身上有一种矛盾的气质,我能感觉到你和那群人相处时,带着淡淡的厌恶。”
他拿起另一瓶深红色液体的酒瓶,“为何不遵从内心的想法,舍弃他们呢?”
他拔开瓶塞,浓郁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
他没有找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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