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代牛马变成了出生就带卖身契的家生子,季山楹都要气笑了。
不过,季山楹从来不贪婪。
能多活一辈子,权当她赚了。
她上辈子干过的工作很繁杂,从营销策划助理做起,后来当过总经理行政秘书,行政特助,最终年纪轻轻成为营销总监。
论说看人能力和工作能力,她自认是一等一的。
清醒当天晚上,她就已经摸清了自身环境和家中人口。
父亲季大杉是家中的后门门房,多数时候守别人嫌弃的夜值。
母亲许盼娘是大厨房的厨娘,所会菜色五花八门,精通多种烹饪手艺,堪称归宁侯府的一把勺。
阿兄叫季荣祥,今年十七,是府上普普通通的长工,只做杂役活计。
这么一家人,若是好好努力,日子也能过好。
可是……
季山楹思绪被嘈杂声打断,她抬起头,冷冷向前看去。
只见一个头发凌乱,满脸胡茬的佝偻男人在拉扯一名单薄瘦弱的妇人,那妇人面色苍白,脸颊凹陷,显然久病不愈。
“娘子,娘子,你就行行好,我知你还有药钱。”
“就一两,他们要我的手指啊!”
男子眼睛中满是红血丝,看起来面目狰狞,尤其可怖。
妇人被他拉扯得东倒西歪,已经有些支撑不住,膝盖一软,就跪倒在地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我不知道,不知道,福姐说不能给你,不能给你。”
男人都急了,他瞪大眼睛,厉声呵斥:“你这憨婆忒是不懂规矩,家中自然以夫为天,哪里有个贼丫头当家做主的。”
他们这边闹得动静太大,孟阿水的爹站在边上,脸色极是难看。
“大杉,休要吵嚷,若是让洛管家知晓,你们一家都留不住了。”
季大杉就是个吃喝嫖赌的无赖,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惧怕侯府把他们都赶出去,闻言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只瞪大眼睛粗喘气。
待及此时,一直站在屋檐下的少年郎倒是出声了:“哎呦呦,侯府势大,咱们小门小户不好得罪,可这欠了钱,总是要还的。”
季山楹眯着眼睛看过去,见那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寒冬腊月里只穿了一身单薄的夹袄,生了一张国字脸,竟硬生生有几分眉清目秀。
季大杉跟个鹌鹑似的,不敢同赌场的打手硬抗,倒是她娘嘤嘤悲哭。
“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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