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的法律问题便不知了。
这侯府的家生子,许多人大字不识一个,更不提律法了。
不过……
法律不过是道德底线,事关几身的律法,百姓们倒是耳熟能详。
季山楹问:“满姐能继承家产?”
她到底不是学历史的,对这些一知半解,不知在室女也可继承家业。
季大杉嫌弃许盼娘说话慢,直截了当说:“怎么不成?”
“女子可立女户,你十一堂叔只一个女儿,尚未出嫁,满姐能继承家中所有财产,”季大杉说着,面上不由露出三分贪婪,“福姐,你知多少钱?”
季山楹不去看他,目光落在瑟缩的年幼女孩身上。
季满姐身上的衣服单薄,从毯子下露出来的夹裤上,能看到星星点点的脏污。
她瘦瘦小小,神情惊慌,甚至过分安静,没有孩童该有的天真。
季山楹忽然问:“堂叔是何时过世的?”
季大杉说:“两个月了。”
两个月,族中就把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姑娘虐待至此。
或许都不用虐待。
只要无人管,无人爱,没有任何生存农历的稚童就会陨落在寒冷冬日里,无声无息。
到时候,她手里握着的东西,父亲给她挣下的产业,就都成了族产,被所谓的亲人犹如饿虎扑食般瓜分干净。
季大杉自然没有爱心,在这个远房堂叔故去两月之后,他忽然回到家乡,强硬带走了季满姐。
为的不过是她的家产。
季大杉不成器,一看就知道是个无赖,但他身后有侯府。
归宁寻常百姓根本不敢得罪高门大户,就连寻常官宦都不敢,更何况是勋贵了。
因此,即便不满,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季大杉带走了季满姐,一并带走的,还有……
“十二亩藕塘,二十两银子!”季大杉眼睛再度充血,兴奋犹如看见肉骨头的豺狼,“这么多银钱啊!”
季山楹穿越过来,视线一直定在归宁侯府上,她要脱籍,改命,要自立自强,必得从归宁侯府下手。
因此季大杉的来处她从未过心。
此刻才隐约窥见一二。
她面无表情,努力在记忆里翻找,才零星回忆起过往。
季氏全族是汴京左近东平湖的藕农,历代都以莲藕安身立命,不过后来几经战乱,季山楹的祖父父母俱亡,不得已自卖自身,进入归宁侯府做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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